第3章

掌中命------------------------------------------“交易内容，”麻沉舟说，“快。”

“三页失控档案。

我给你七十二小时，查清它们的死因链条。

每查清一页，我撤掉一队杀手。

查清三页，我撤掉所有封锁，外加给你一条安全的逃生路线。”

“如果我拒绝？”

贺阚沉默了两秒。

然后女孩突然弯下腰，剧烈呕吐——吐出来的不是胃液，是碎纸浆。

灰色、焦黑、边缘烧卷的碎纸浆，落在地上还在冒着热气。

她体内的死亡记录正在加速焚烧，灰膜已经爬上她的下巴，再有半小时，她就会变成一具活着的密室现场。

“你不用拒绝，”贺阚说，“她已经开始死了。”

通讯断了。

女孩的瞳孔恢复浅灰色，但右眼眼底多了一条暗红色的血丝，像被某只手从眼球后面拉了根线。

她用那只眼睛盯着麻沉舟，嘴唇艰难地动了一下：“他骗你。”

“我知道。”

“不。”

女孩伸手抓住他的袖子，“不是交易骗你。

是页数骗你。

我体内不是第三页……是第一页。

第三页在你身上。”

麻沉舟一愣。

，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根点在自己胸口——第一页。

第二根指向***的**——第二页。

第三根手指悬空，慢慢转过来，指尖对准了麻沉舟的心脏位置。

“主人，”她说，“你什么时候被写上去的？”

灰膜从她的下巴蔓延到太阳穴。

她没等到答案，身体一软，栽进麻沉舟怀里。

体温在十秒内从二十度跌到十五度，心跳从六十跳骤降到二十跳。

没死，但距离死亡只差一页纸彻底烧完的时间。

，一脚踹开***的门。

走廊外面的黑暗中站着一个人。。，不是病人的——是左袖口上的三道抓痕，从手腕拉到肘弯，像是被什么东西的指甲刮过。

她手里拎着两袋静脉注射液，一袋生理盐水，一袋乳白色液体，包装上没有标签。

“她还能撑多久？”

柯兰问。

“最多半小时。”

“那够用。”

柯兰把白色液体递给麻沉舟，“给她灌进去。

这是档案抑制液，能拖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内你如果查不清第一页的死因链条，抑制液会反过来加速灰膜扩散。

到时候她死得更快。”

麻沉舟没接。

他盯着柯兰手臂上的抓痕：“谁抓的？”

“贺阚的人。”

柯兰撕开包装，直接把液体灌进女孩嘴里，“他们已经渗透进医院了。

三个护工，一个药剂师，还有你今晚要收的那具无名猝死者——他生前接的最后一单生意，就是替宗门运送这具仿生人。

结果货没送到，人先死了。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

“献祭勒索。”

“对。

他在送货前发现货物体内有死亡记录，于是想加价，给贺阚发了一条勒索信息。

下一秒他就在自己家里被一页失控档案封住了喉咙，活活憋死。

贺阚把他送过来，就是为了让你读取他的死亡记录，从而激活她体内的第一页。”

柯兰看了一眼那女孩，“她叫什么？”

麻沉舟低头。

女孩颈后有一块极小的金属铭牌，嵌在皮肤表层，刻着三个字：苏九鸢。

“苏九鸢，”柯兰念出这个名字，脸色变了，“她不叫这个。

她的出厂编号是JM-093，六年前在宗门实验室失踪。

当时登记的用途是——**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