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断掉的信号------------------------------------------，幸存者惊魂未定地聚集在山顶空地。，卡伦哈尔超过一半的区域已沉入裂谷，中央广场被一道深不见底、宽达百米的狰狞地缝撕裂。更远处，原本应是内陆的地平线方向，赫然可见翻涌的海平面。，新生海峡无情地吞噬了沿岸，将内陆变成了海岸。，拄着逐日长枪，剧烈喘息。，还有一种极其微弱、仿佛从地底传来、又直接回响在脑海深处的嗡鸣。。，红发已杂灰白，面庞如风蚀的岩石，身躯却依旧挺拔如枪。此刻他长袍污损，脸颊带伤，看到凯勒斯有些急切，上下打量一番后，声音却依旧沉稳：“殿下……殿下，初步清点，卡伦哈尔存活者……恐不足三成。这片岩架还在缓慢下沉，此地不宜久留。海水倒灌迅猛，若不尽快向更高处转移，半日内这里也将被淹没。”，声音发颤：“殿下，国库与主要粮仓随王宫主体坠入裂谷……东城门应急仓幸存，存粮约……仅够现聚集于此的两千人支撑五日。另，沿海三镇急报，海水正沿着陆沉裂谷疯狂倒灌，城镇大半已淹没，预计还有三万余名幸存者正向内陆撤离。更棘手的是，倒灌的海水污染了沿途所有主要淡水河系。而且——”，声音压得更低：“逃回来的溃兵说，水里有东西。不是鱼……是更大的阴影。有人说看见了触须。”，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残留的灼热感仍未完全消退，指尖微微颤抖。，在尘雾中似乎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微光。，没有提及这异常。“罗兰。”
“在！”
“带你的人，立刻转移东城存粮，沿途尽可能收拢散落物资。”
“霍克，统计所有存活者，按工匠、医者、战士、老弱分类。”
“王师，请您与熟悉地形者，即刻拟定向灰岩高原转移的最佳路线。我们必须在岩架彻底坍塌、海水淹没此地前，将所有人带出去。”
他的命令清晰如刀，声音因疲惫和伤痛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名背着奇特金属箱、浑身湿透的传令兵踉跄扑来。
“殿下！龙骨隘口的边境通讯站，在完全失效前……收到了最后一段杂波讯号！”
凯勒斯猛地转身：“哪里来的？”
“无法识别加密协议……但信号源方向，是东南。”
东南——那是诺瑞亚。科技之国。
好友艾瑞安诺·卢米纳尔的故乡。
传令兵操作着冒烟的设备，一段严重失真、夹杂着海洋哀鸣般**音的人声断断续续传出：
“……辉光城……坚守……艾瑞安诺大人……联盟……请求……”
声音戛然而止。
凯勒斯盯着那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的设备，沉默如铁。
诺瑞亚也在呼救。
那个总在例行通讯里，用轻松语气讨论“**安全保障网络”的**官之子，那个金发碧眼、永远带着温暖笑容的年轻人——此刻正面临着什么？
辉光城——那座以源能灯塔闻名的城市，此刻是否也像卡伦哈尔一样，陷入了崩塌与毁灭的绝境？
他抬起头，暗紫色天幕下，翻涌的新生海峡对岸，是再也无法凭肉眼看见的西北**。耳中那地底的嗡鸣，似乎与这段遥远的求救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王师。”凯勒斯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规划路线时，把‘可能接收外界信号的高地’也列为考虑因素。”
“是。”
他没有解释，只是最后望了一眼西北方。
西北。艾斯格德（极北的神域之国）那个人现在的地方。
他想起三个月前，艾瑞安诺在例行通讯里笑着说：“凯勒斯，你那边天气怎么样？我现在在艾斯格德，这里真的很不一样，冰天雪地但又很温暖。”
那时候他觉得那些琐碎的抱怨很吵。现在却……
他收回目光，他转身，面向惊惶未定却开始凝聚起来的人群，拄着逐日，一字一句：
“其他人，随我继续救人。”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扫过尘烟，扫过每一张幸存者的脸。
那些曾因他黑发黑眼、身形不似传统赫洛斯人而轻视他的战士和民众，此刻都望着他——望着这个浑身浴血、刚刚用身体架起生命桥梁的年轻王子。
“能救一个，是一个。”
说完，他转身，再次走向仍在崩塌的废墟。
天空，那暗紫色的光晕并未散去，如同不祥的眼眸，凝视着这片崩坏的大地，和其上挣扎求存的人群。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远方——
同样的灾变，正以不同的形态，撕裂着整个艾瑟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