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引荐。"
"不过投资嘛，得先有本钱。"
"你手里头能拿出来用的现金，大概是什么数？"
来了。
到正题了。
我从衬衫胸口的口袋里抽出陈志豪做的那份假资产清单。
推过去。
"就这些。"
韩子轩接过去。
苏念念也凑过来看。
两个人低着头看了大半分钟。
韩子轩抬头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快的弧度。
是轻蔑。
他压下去了，但我看见了。
"沈先生，你这……存款就二十八万？"
"股票亏了这么多？"
"基金也全是绿的？"
我摆出一副苦笑。
"这两年行情差。"
"公司也收缩，奖金砍了大半。"
"每个月光房贷就去了一大截。"
"紧紧巴巴的。"
苏念念把清单扔回桌上。
"沈墨白，你以前不是挺能赚的吗？"
"怎么才几年就混成这样？"
我不吭声。
韩子轩拍了拍她的手背。
"念念，话不能这么说。"
"沈先生也不容易。"
他转回来看我。
"这样吧，沈先生，房子的事我帮你问问。"
"我有个朋友做中介的，能给你谈个好价格。"
"卖了之后你把钱交给我，我保你一年之内资产翻一番。"
我看着他。
"韩先生这么热心？"
"应该的。"
"我跟念念在一起了，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
"你好了，我们也放心。"
我端起酒杯。
"那先谢了。"
"干杯。"
三个人碰杯。
我抿了一小口。
红酒入口偏酸，不是什么好酒。
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韩子轩全程在讲他的生意经，讲**的公司多大，讲他以后要带苏念念去海南***。
苏念念靠在他肩上，一脸满足。
我全程配合。
该点头就点头，该附和就附和。
买单的时候韩子轩抢着付。
刷卡，签字。
服务员把卡递回来时，他顺手往钱包里一塞。
钱包翻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里面的现金并**。
但有一张黑色的信用卡。
出门的时候，苏念念叫住我。
"沈墨白，周末回老家你自己开车小心。"
"山路弯多。"
我点头。
"嗯。"
她犹豫了一下。
"那个……我妈要是跟你说什么，你就听着别往心里搁。"
"她上了年纪，嘴上没把门的。"
我看着她。
"妈会跟我说什么？"
苏念念的视线往旁边飘了一下。
"没什么。"
"就是些老人家的唠叨。"
"你应付一下就行。"
我笑了笑。
"好。"
韩子轩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宝马停在路沿边，车窗降下半截。
"念念，上车。"
苏念念拉开门。
坐进去之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和离婚那天一模一样。
有歉意，有轻松，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得意。
车子走了。
我站在路边。
点开手机录音。
从头放了一遍。
韩子轩问我手头有多少现金的时候，语速快了半拍。
苏念念看到清单之后，那声"混成这样"毫不掩饰。
还有最后，她让我别往心里搁的遮遮掩掩。
全在里面。
我收起手机。
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陈志豪给我的真实资产清单。
存款两百零三万。
股票账户净值二百四十六万。
基金一百七十万。
公司股权，按最新一轮估值，价值四百八十万。
加起来，将近一千一百万。
这还不算房子。
我看了两秒。
把清单叠好，放回口袋。
没撕。
以后还用得着。
开车回家。
路上，陈志豪来电话。
"墨白，公证办妥了。"
"婚前协议原件封存，公证书后天出。"
"另外，伪造文件的事我问了一个做经济案子的朋友。"
"他说涉及金额超过五十万，可以立案追究。"
"苏念念想分走的那一半房产，按市场价算，超过两百三十万。"
"远远够了。"
我握着方向盘。
"先不动。"
"等周末回老家再说。"
"行。"
"还有件事。"
"说。"
"苏念念舅舅那边，我托人侧面接触了一下。"
"他承认，那四十万块钱，当初是王桂芳让他借的。"
"说是给念念的嫁妆钱。"
"但后来钱被王桂芳拿走了，说帮念念做理财。"
"实际上进了王桂芳自己的账户。"
"买了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