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重回被卖那晚,我改嫁死对头  |  作者:那年花悦  |  更新:2026-05-06
她拿未来做**,逼他入局------------------------------------------。,一张方桌,靠墙立着两个旧柜子。,墙角还靠着一把长柄铁锹,像是随时能拎出去架。。“生人勿近”的冷硬。,第一件事就是把湿透的嫁衣下摆拧了拧水。。。,周砚川要是真想接她这局,就不会因为她狼狈而嫌弃。,她到底值不值得接。。:“周砚川!你别装死!我闺女是不是跑你这儿来了?”:“砚川,都是一个村的,别把事情闹难看。人家赵家明天来接亲,你这会儿要是插手,可就是坏人姻缘了。”。?
他们卖女儿的时候,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周砚川没理门外,转头看她。
“坐。”
他指了指桌边那张长凳。
林见月没客气,坐下了。
身上还在滴水,脚边很快积出一小滩泥水。
周砚川点了盏煤油灯。
灯一亮,林见月这才真正看清他。
他眉骨很高,鼻梁直,眼尾微压,不笑的时候天然带着几分不好惹。
皮肤是那种常年在外跑活的人才有的深麦色。
肩膀宽,手也大。
灯下那只握火柴的手,骨节分明,虎口有厚茧。
这种男人,一看就不是只会嘴上逞威风的。
是那种真能出人命的。
门外还在砸。
“周砚川!你给我开门!”
“死丫头!你敢不敢出来!”
林见月没动,甚至眉毛都没抬一下。
她知道,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慌。
她一慌,这局就输了。
周砚川在她对面坐下,手肘搭在膝上,盯着她。
“说吧。”
“你怎么知道木料涨价?”
“又怎么知道李四喜今晚盯着我西坡的林子?”
林见月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
她没打算编太多。
对付周砚川这种人,废话多了只会让他烦。
“我做了个梦。”
周砚川嗤了一声,显然不信。
林见月也不急。
“梦里我嫁给赵德旺,活得生不如死。”
“后来我逃出去,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木料、运输、**、仓库,都都碰过。”
“你三年后会发一笔大财,靠的就是那批涨价的木料。”
“李四喜偷木被你断过一根指头,从那以后见了你都绕道走。”
“再往后,镇上的吴长顺会找你合伙跑运输。你要是点头,能把路子越跑越大。你要是不点头,他就会转头去找胡茂生,后面给你下绊子。”
她一口气说完。
屋里安静下来。
门外的叫骂声反而衬得这安静更怪。
周砚川没立刻接话。
他只是盯着她,眼神深得像井。
林见月知道,他起疑了。
但也不是全不信。
一个人要是只说一件未发生的事,别人会觉得是瞎蒙。
可她接连说出这么多件,尤其有些还是外人根本不该知道的细节,他不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
良久,周砚川开口。
“你想让我信你是重活一回?”
“你可以不信。”
林见月声音很平。
“但你今晚不开门,我明天就得被赵家拖走。”
“我一旦被拖走,后面那些事,你一个都验不了。”
“你放我进门,最多就是替自己惹个麻烦。”
“可要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看着他,慢慢把话说满。
“那你今天接的,不是一个麻烦。”
“是一把刀。”
“用得好,往后能替你劈开很多路。”
周砚川眸色沉了一下。
这话不像一个二十岁的村姑会说出来的。
太稳。
也太像一个在泥里滚过多年的人。
门外林满仓已经开始撞院门。
“周砚川!你别给脸不要脸!”
“把我闺女交出来!”
院门哐哐作响。
赵春荷哭天抢地:“天杀的!我闺女明天就出门了,你大半夜把人藏起来,你安的什么心!你这是想毁了她啊!”
林见月听得想笑出声。
毁了她?
前世毁她最狠的人,就是这会儿喊得最响的这几位。
她抬眸问周砚川:“你怕他们?”
周砚川像听见了笑话。
“我怕他们?”
“那你在想什么?”
周砚川靠回椅背,声音淡淡的。
“我在想,把你留下,值不值。”
林见月心里反而稳了。
他说值不值,说明他已经不是在想“留不留”。
而是在算,这笔账到底能换什么。
这就对了。
她最怕的不是周砚川心狠。
她怕的是他没兴趣。
有兴趣,这局就能往下走。
“值。”
她说。
“第一,赵德旺明天来接亲,不会善罢甘休。你要是接了我,他一定记恨你。可他那点能耐,最多仗着镇上屠宰铺那几个混子撑腰,不算什么**烦。我知道怎么让他先丢脸,再断手里的路。”
“第二,你最近缺钱。”
周砚川眼神一冷。
林见月知道,这句戳中他了。
她继续往下说。
“西坡那片林子你是压着价盘下来的,后头还得补尾款。你表面不急,实际上手里钱并不宽裕。那批木料一涨,正好能解你这口气。”
“第三——”
她顿了顿。
“我能替你挣钱。”
门外撞门声更重了。
院里还夹着大哥林成山的骂声:“周砚川!你别装疯!那是我妹子!你再不交人,俺也去喊人来!”
周砚川眉头微皱,终于站起身。
他走到门边,从窗缝往外扫了一眼。
火把有三四支。
林家一家子都在。
再拖下去,怕是半个村都得醒。
他转回头,看林见月。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我这门一开,明天村里就会传你不知廉耻,半夜爬男人床。”
林见月笑了笑。
“那也比被卖去赵家强。”
“而且——”
她看着他,眼里一点软弱都没有。
“名声这种东西,只有穷得没路走的人才看得比命还重。”
“我现在要的是活路。”
“不是贞节牌坊。”
这回,周砚川是真有点意外了。
村里姑娘在这种时候,多半是哭,或者怕得发抖。
她倒好。
像个来谈买卖的。
还谈得挺清楚。
他看她几秒,忽然勾了下唇。
那笑意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行。”
“既然你拿未来做**——”
他拎起门后的蓑衣,又顺手抄起墙边那根木棍。
“那我就先替你开这第一道门。”
林见月眼皮一跳。
门外,林满仓正拍着院门,拍得手掌发疼,嘴里还骂骂咧咧。
“周砚川!你装什么哑巴!”
“我数三下,你再不开门,明天俺也去镇上告你拐人!”
他这话刚喊完。
院门“哐”地一声,从里面被人拉开。
周砚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木棍,身上披了蓑衣,雨水顺着檐角往下砸,他站在那儿,像一堵黑沉沉的墙。
林满仓一愣。
赵春荷也住了口。
周砚川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去,最后落在赵春荷身上。
“吵够了?”
赵春荷顿时又来了劲。
“我闺女是不是在你这儿!周砚川,你个没爹没娘教的,你大半夜藏黄花闺女,你想干什么!”
这话一出,林见月在屋里都听得眼神一冷。
可还没等她出去。
周砚川已经开口。
“嘴放干净点。”
就四个字。
不高。
不重。
可雨夜里硬是压得人心头一沉。
赵春荷也怵了一下,但想着自家占理,又挺起腰:“我闺女呢?你把人交出来!明天赵家来接亲,误了吉时你担得起吗!”
“她不嫁了。”
屋里,林见月听见这句话,心口忽然重重一撞。
门外几个人也都愣住。
赵春荷最先炸了。
“什么叫不嫁了!彩礼都收了,她凭什么不嫁!”
周砚川抬眼。
“凭她不愿意。”
林满仓脸涨红:“她是我闺女!她愿不愿意轮不到外人说!”
“是么?”
这回接话的,是林见月。
她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身泥,一身雨,一身红嫁衣。
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侧,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赵春荷一见她,扑上来就要拽。
“死丫头!你给我滚过来!”
林见月往后一退,赵春荷扑了个空,差点摔进泥里。
她站在屋檐下,冷冷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家人。
上辈子她怕。
怕到骨头缝里。
可现在站在这儿,她忽然发现,也不过如此。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山。
只是仗着她从前太软,才把自己撑得像座山。
“我不嫁。”
她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赵家的彩礼,谁收的谁还。”
“谁想嫁,谁自己去嫁。”
赵春荷气得发抖:“你疯了!你个赔钱货!你敢这么跟娘说话!”
林见月笑了一下。
“娘?”
“你卖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是我娘?”
林满仓大怒:“林见月!”
“你闭嘴。”
林见月突然抬高声音,连她自己都被这股狠劲震了一下。
院子里一下静了。
赵春荷和林满仓都愣住了。
她从来没这样过。
从来没有。
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
林见月盯着他们,一字一句。
“你们把我卖给赵德旺,不是为了我好,是为了那八百块彩礼。”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我就算死在外头,也不会进赵家的门。”
“谁再逼我——”
她视线扫过每一张脸,冷得像刀。
“我就拉着谁一起下地狱。”
雨夜里,火把被风吹得直晃。
林家几个人一时竟都没接上话。
他们忽然有种诡异的感觉。
眼前这个林见月,像是被谁换了芯子。
还是那个脸。
还是那个瘦削身子。
可整个人的眼神、气势,全变了。
像从坟里爬回来讨债的。
周砚川站在她侧后,没说话。
可那双眼却落在她身上,深得惊人。
他忽然觉得,这姑娘说自己是来改命、索命的,可能真不是瞎话。
这股劲,不是装得出来的。
赵春荷最先回神,尖声叫道:“反了!反了天了!林见月,你今天不跟我回去,我就当没生过你!”
“那正好。”
林见月看着她。
“我也当没你这个娘。”
这话砸下去,赵春荷像被人抽了一耳光,脸都白了。
周围已经有邻居探头探脑。
有人打着伞远远瞧。
村里最缺的就是热闹。
尤其这种大半夜的新娘逃婚。
火把一照,红嫁衣一站,谁不想看个明白?
林满仓眼看脸上挂不住,声音一沉。
“成山,把人拉回去!”
林成山早就在旁边等着,这会儿一听,直接扑上来。
“见月,你别闹了,赶紧跟哥回家!”
他伸手就来抓。
还没碰到林见月衣角。
一根木棍“啪”地横在他面前。
周砚川懒懒掀眼。
“碰她一下试试。”
林成山脸一僵。
周砚川这人,村里谁没怕过?
他是真动手的主。
林成山色厉内荏:“这是我妹子!”
“现在不一定了。”
周砚川声音淡淡。
可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味,硬是把林成山顶得后退了半步。
雨越下越大。
气氛却绷住。
林见月知道,这一晚,第一道坎算是过了。
但真正难的,还在后头。
赵家那边,明早一定会上门。
林家这边,也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可她不怕了。
她转头看了周砚川一眼。
他没看她,只盯着院里那几个人,像盯一群不值钱的麻烦。
可林见月心里却清楚。
从他开门那一刻起。
这局,就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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