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星辰纪元:残响  |  作者:朝君悦  |  更新:2026-05-06
旧时------------------------------------------。,看了足足十秒。“资源调配部行政助理江影,工号HT-7304,请于今日上午八点三十分前至*2区核心实验室数据管理科报到,临时支援‘龙’项目第七阶段数据整理工作。逾期未到视为**。”。。昨天刚触发警报,今天就被调去核心区。说是临时支援,可“龙”项目是辉科最高机密之一,数据管理科更是直接对接实验核心团队。这种调动,要么是有人想把她放到眼皮底下盯着,要么……就是饵。。,起身走到狭小宿舍的窗边。窗外是辉科员工宿舍区单调的灰色楼群,再远处,内圈的能量屏障在晨曦中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像一只倒扣的碗。碗里是权贵,碗外是蝼蚁。,换上标准的灰色行政制服,把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静。她对着镜子,慢慢调整呼吸,让所有情绪沉到最底下。,她刷卡进入*2区。。行政区的嘈杂被一种近乎肃穆的安静取代,走廊宽阔,地面是某种吸音的深色复合材料,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两侧墙壁是整面的强化玻璃,里面是灯火通明的实验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像工蚁一样穿梭在各种精密仪器之间。:“高生物危害”、“辐射区”、“精神污染隔离”。。江砚影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着五六个人,都是和她一样被临时抽调来的行政人员,个个面色紧绷。一个戴着厚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在分发数据板,头也不抬:“每人领一块,今天的工作是核对第七阶段实验体的基础生理数据与异能波动图谱的匹配度。发现异常波动超过阈值百分之十五的,标红。不懂的别乱问,照着模板做。”,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实验体编号、年龄、性别、植入异能类型、能量峰值、稳定周期……冷冰冰的数字和曲线,勾勒出一具具被拆解成参数的人体。,目光却落在编号栏。“LT-019”、“LT-033”、“LT-107”……
没有零号。
也没有任何她熟悉的编码格式。
心里那点侥幸沉了下去。她定了定神,开始机械地核对。这项工作枯燥至极,需要绝对的专注,但对经历过异能局高强度情报分析的江砚影来说,不算太难。她甚至能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观察周围环境。
科室里有三个常驻研究员,两男一女,都很年轻,但眼底下都挂着浓重的青黑。他们几乎不交流,偶尔低声讨论,用的也是大量缩写和专业术语。那个发数据板的中年女人是科长,姓吴,一直坐在独立隔间里,透过玻璃窗监视着外面。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上午十点左右,吴科长接了个通讯,脸色变了变,起身快步走出科室。过了约莫五分钟,她回来,拍了拍手:“所有人停一下。陈博士需要调取第七阶段前三批实验体的完整原始监测记录,原始数据存储在隔壁走廊的物理服务器阵列。小张,小李,你们俩去帮忙搬运数据模块。”
被点名的两个年轻研究员立刻起身。
吴科长的目光在剩下的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江砚影身上:“你,也跟着去搭把手。其他人继续。”
江砚影放下数据板,起身。
来了。
她跟着那两个研究员走出科室,拐进另一条更安静的走廊。这条走廊两侧没有玻璃窗,只有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挂着标牌:“服务器阵列A区”、“冷存储*区”、“归档库C区”。
走在前面那个叫小张的研究员刷开一扇门,里面是蜂巢般的黑色服务器机柜,低沉的散热嗡鸣充斥着空间。他指着靠墙的一排银色金属箱:“就是这些,每个箱子里有二十块数据模块,标记着批次号。搬到推车上,送到三号分析室。”
江砚影没说话,走过去搬箱子。
箱子比看起来沉,边缘冰凉。她搬起第二个时,听见走廊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还有轮子滑过地面的轻微声响。她侧身让开门口,抬眼望去。
几个人正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三十岁上下,身形清瘦,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拿着电子记录板。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推着一台移动仪器车,还有一名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是孙野。
孙野看到她,眼神极快地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平视前方的姿态。
江砚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
不是因为孙野。
是因为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镜片后的眼睛,抿成直线的薄唇,还有走路时那种微微含肩的习惯——哪怕隔了三年,哪怕对方穿着研究员的制服,气质冷肃得像换了一个人,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默。
她曾经的学长,实验室的搭档,再到后来的小队成员。直到他们那次任务之后,他们遭遇重创,唯独陈默,他消失了……就断了联系。周序的警告在耳边响起:“不要相信陈默。”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重逢。
陈默显然也看见了她。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扫过她身上灰色的行政制服,扫过她手里抱着的银色箱子,最后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很淡,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无关紧要的物件。只有离得最近的江砚影,捕捉到了他镜片后瞳孔那一刹那的骤缩。
极其细微,瞬间平复。
“吴科长的人?”陈默开口,声音平静,带着研究员特有的那种略带疏离的腔调。
推着仪器车的一个助理连忙回答:“是的陈博士,数据管理科临时调来帮忙搬运数据模块的。”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看江砚影,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白大褂的衣角擦过她的手臂,带起一丝微弱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冷冽试剂的气味。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
“你。”他看着江砚影,“工牌。”
江砚影把箱子暂时放在推车上,拿起胸前的工牌。陈默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工牌的照片和名字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核查略长了半秒。
“江影。”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没什么起伏,“行政部的?”
“是,临时支援。”
“核对数据的工作,还能适应吗?”
“照模板做,可以。”
一问一答,刻板得像标准流程。但江砚影注意到,陈默捏着电子记录板的手指,指节有些发白。
“嗯。”陈默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核心实验室区域,非授权人员不得长时间逗留。搬完东西,尽快回数据管理科。”
他说完,转身离开。孙野跟在他身后,经过江砚影时,极轻微地摇了一下头。
别动。
江砚影抱起箱子,继续往推车上放。手指冰凉,但很稳。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陈默在这里,而且是“陈博士”,能指挥助理,有安保随行——他在辉科的地位不低。他认出她了,绝对认出来了,但选择了最公事公办的态度。为什么?警告?还是……
现在没有时间跟他“叙旧”,哪怕她第一反应都是想证实一下当时那场任务的行动目标和行动流程是否是他泄的密都没有可能性。她按下思索,最终还是默默地继续干活,面上不显任何神色。
箱子全部装好,小张研究员推着车往外走。江砚影跟在后面,走到走廊拐角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金属门前,正在刷卡。门滑开的瞬间,里面泄出冰冷的、泛着淡蓝色调的光。他侧身进去,门缓缓合拢,最后缝隙里,他似乎朝她这个方向偏了一下头。
门彻底关上。
上午的工作在一种压抑的安静中结束。午休时间,江砚影没有去食堂,而是借口不太舒服,回到了宿舍。关上门,拉上窗帘,她坐在床边,从制服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暗袋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通讯器。
这是老鬼特制的,信号经过多重加密和跳频,理论上能避开辉科内部的常规监控。但每次使用,风险依旧存在。
她按下激活钮,等待了漫长的三十秒。
轻微的电流杂音后,老鬼的声音传来,压得很低:“说。”
“遇到陈默了。”江砚影语速很快,“在*2核心实验室区域,他是项目研究员,级别不低。他认出我了,但没戳穿。”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陈默……三年前从队里失踪,档案标注为‘自主离职,去向不明’。原来是被辉科挖走了,或者说,”老鬼顿了顿,“被魏家收编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似乎暗流之下,藏着一些深深的压抑与猜测。
“魏家?”
“辉科背后最大的金主和掌控者,就是魏沧澜所在的魏家。**实权派,掌控异能管理局和辉科集团,靠异能垄断和基因实验攫取霸权。”老鬼的声音里带着冷意,“陈默如果进了辉科核心项目,那他现在的老板,大概率就是魏沧澜本人,或者他那个儿子魏明轩。”
江砚影想起陈默镜片后那双深井般的眼睛。“他给我感觉……不像完全投靠了。”
“感觉?”老鬼嗤笑一声,“江队,别抱侥幸。周序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陈默失踪前三个月,他的家人全部搬进了内圈,档案被加密。他妹妹,那个有先天基因缺陷的小姑娘,进了内圈最好的疗养院。你觉得,凭他一个研究员的正规收入,做得到吗?”
江砚影没说话。
“还有,”老鬼继续道,“你让我查辉科内部姓陈的高级研究员。名单出来了,七个。其中三个在边缘项目,两个在中层管理,还有两个——陈默是其中之一,在‘龙’项目核心组;另一个叫陈瑞山,五十七岁,是辉科创始人之一,现在挂名荣誉董事,基本不参与具体事务,但他儿子陈延,在资源调配部任副部长,就是你顶头上司秦越的副手。”
迷雾更深了。
匿名发送零号实验体日志的“陈”,是陈默?还是陈瑞山?或者是那个陈延?又或者,只是个烟雾弹?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按兵不动。”老鬼说得很果断,“陈默没当场揭穿你,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想放长线,看看你到底来干什么,背后还有谁;第二,他有所顾忌,或者……另有打算。不管是哪种,你主动动作越多,死得越快。”
“可是——”
“没有可是。”老鬼打断她,“记住你的主要任务:找到药剂流失的证据,确认陆寻云是否和辉科有关。陈默是一条线,但未必是唯一一条,也未必是安全的一条。辉科内部**复杂,魏家一家独大,但下面也不是铁板一块。凌家依附魏家,宁家蛰伏,纪家想上位……水浑得很。你一个不小心,卷进去就是粉身碎骨。”
虽然这些话是周序递过来的,但是他自己的观察力也不弱。四大家族浑水摸鱼,万一摸到她,谁都救不了。
江砚影握紧了通讯器。“我明白。”
“**那边我会让他留意陈默的动向。你自己,保持常态,该干什么干什么。等。”
通讯切断。
江砚影把通讯器藏好,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单调的吸音板材。陈默的脸在脑海里反复浮现,学院时期那个总是沉着冷静、镇定自如做着实验、调配药剂的青年,和今天走廊里那个气质冷肃、目光深不见底的“陈博士”,重叠又分离。
她想起很久以前,陆寻云说过的一句话:“陈默心里有一把尺,量实验数据,也量人命。只是有时候,尺子太直,容易断。”
下午回到数据管理科,工作照旧。吴科长没有再安排她外出,只是隔着玻璃时不时瞥她一眼。江砚影埋头在数据流里,标出了十几处异常波动,按流程提交。
快下班时,内部通讯频道亮起一条私人消息,发送人ID是一串乱码。
内容只有两个字:“楼梯间。”
江砚影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起身,拿起水杯,走向科室外的公共饮水区。饮水区旁边就是安全楼梯间的门。她接完水,左右看了看,走廊无人,迅速闪身进了楼梯间。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安全出口标识闪着幽绿的光。
陈默站在下一层的楼梯转角处,背对着她,望着墙壁上一个小小的、布满灰尘的通风栅格。
“你不该来。”他开口,声音比白天更沙哑,也更冷。
江砚影没动。“为什么?”
“为什么?”陈默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中锐利得像刀,“江砚影,你以为这里是哪里?异能局的后勤仓库?这里是辉科,是*2核心区。你用的假身份,经不起深查。昨天你触发警报的时候,监控就已经把你的生物特征标记为‘待观察’了。今天调你来,不是巧合,是有人想看看,你这只偶然飞进来的虫子,到底想叮哪块肉。”
“谁?”
“重要吗?”陈默走近一步,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不管是资源调配部那个笑面虎秦越,还是安保部那些鹰犬,甚至可能是魏家直接下的指令——结果都一样。你再待下去,最多三天,身份必然暴露。到时候,死的不仅仅是你。”
江砚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怕牵连?”
陈默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很复杂,像是疲惫,又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我妹妹,今年十六岁。她的病需要定期注射基因稳定剂,那种药剂,只有内圈能生产,只有辉科能拿到配额。”他顿了顿,“江砚影,人活着,有时候不只是为了自己那点念想。”
“那你呢?陆寻云呢?”江砚影盯着他,“他的失踪,和辉科有没有关系?和‘龙’项目有没有关系?”
陈默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说得很快,快得有些不自然,“我负责的是数据分析和模型构建,不接触实验体来源。你说的那个人……我没听说过。”
撒谎。
江砚影几乎能肯定。陈默撒谎时,左手会无意识地摩挲右手食指侧面,那是他学生时代就有的小动作。现在,他的左手正缩在白大褂口袋里,但肩膀的细微轮廓显示,那只手在动。
“那你为什么冒险来见我?”她问,“就为了警告我离开?”
陈默看着她,看了很久。楼梯间里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呜咽。安全出口的绿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离开辉科。”他终于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回异能局去,或者去卫星城,随便哪里。别再查了。有些东西,挖出来,所有人都得死。”
他说完,转身要走。
“陈默。”江砚影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学院后面那棵老槐树,”江砚影慢慢地说,“去年雷击,烧掉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今年春天,又抽新芽了。”
那是他们三个人——她、陆寻云、陈默——学生时代常去的地方。陆寻云喜欢靠在树下看书,她和陈默偶尔会争论某个实验细节。很平常的往事,此刻说来,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试图去开一扇早已焊死的门。
陈默的背影僵直了片刻。
然后,他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越来越远。
江砚影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垂下眼,准备离开,脚下却踢到了什么东西。很小的一个硬物,滚到了墙角。
她弯腰捡起来。
是一张黑色的门禁卡,材质特殊,边缘有细微的电路纹路。正面没有任何标识,背面,对着安全出口的绿光倾斜角度,能看到一行激光蚀刻的小字,极其细微:
“*-7冷藏库,凌晨两点。只看,别动。”
没有落款。
江砚影把卡片攥在手心,金属边缘硌着皮肤,冰凉。
饵,还是钥匙?
她不知道。但陈默留下它,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他并非全然倒向辉科,他内心在挣扎,他妹妹是软肋,但他……或许还留着一点别的东西。
把卡片藏进制服内侧,她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回灯火通明的走廊。数据管理科里,吴科长正在训斥一个标错数据的新人,声音尖利。其他人埋头做事,不敢出声。
一切如常。
江砚影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数据板。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凌晨两点。*-7冷藏库。
她去,还是不去?
脑海里闪过老鬼的警告,闪过周序凝重的脸,闪过陆寻云失踪前最后那条模糊的录音。最后定格在陈默转身时,那僵硬却决绝的背影上。
针已经扎进去了。
断茬,或许就在那片冷藏库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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