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桶金------------------------------------------。，她在附近发现了更多矿脉，规模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大。。，用石片，效率太低了。，需要人手，哪怕是最简单的铁镐和背篓。。，是先利用手头更容易获取的材料，做出第一批能快速变现的“产品”，换取启动资金。，徐亦岚像着了魔一样，全身心扑在她的“颜料实验”上。、褐色。、过滤、沉淀，得到了一种浓稠的深紫色液浆。，研磨成粉。，得到了意想不到的黑灰和红褐色。。，发现这个世界的某些常见植物汁液和动物油脂混合，能起到不错的固色作用。，但对于这个世界的粗布来说，已经足够。
她用第一批“产品”——几块染成赭黄、深紫和暗红色的粗麻布，跟村里一位经常去镇上售卖山货的老猎户换了点铜钱。
接着，用这些铜钱买了一把旧但还能用的铁镐、一个背篓，以及更多不同质地的素色粗布。
老猎户拿着那块深紫色的布，翻来覆去地看，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布面，眼里充满了惊奇。
“徐丫头，你这颜色……咋弄的？镇上布庄最好的染坊，也染不出这么实在的紫。”
徐亦岚只是笑笑：“山里瞎琢磨的。您要是觉得好，下次去镇上，帮我问问有没有人想买这种带颜色的布？价钱好商量。”
老猎户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在这片地界，谁还没点秘密？
第一次“交易”的成功，给了徐亦岚更大的信心。
她开始有意识地提高“产量”，并尝试更复杂的颜色混合与纹样设计。
甚至尝试用树叶、草茎又或自己削刻的简陋木版，在布上印出简单的几何图案或自然纹样。
又过了半个月，当徐亦岚带着一批颜色更丰富、甚至还带着简单印花的布料，跟着老猎户来到距离落石村三十里外的“灰岩镇”时，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来了。
灰岩镇比落石村繁华许多，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来往的不仅有各种妖族，还能看到身着素白或淡青长袍、气质明显不同，明显来自其他地界的人来往。
老猎户熟门熟路地将她带到了镇上最大的布庄——“素云坊”。
布庄掌柜是位头发花白、眼神精明的老狐妖，原身大概是一只赤狐，化形后眼角还带着些许上挑的纹路。
他起初对老猎户引荐的“会染布的小丫头”并不在意，直到徐亦岚当着他的面，展开了她带来的几匹布。
一匹是落日熔金般的渐变橙黄，从深到浅，过渡自然。
一匹是深邃如夜空的蓝紫，上面用更浅的紫色印着疏落的星点纹样。
一匹是浓烈欲滴的正红——那是她用最新提炼出的那种暗红矿石颜料，经过多次试验后染出的成果。
纯粹夺目，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线。
还有几匹是更雅致的青灰、秋香绿和藕荷色。
整个布庄后堂，瞬间安静了。
老狐妖掌柜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他快步上前，手指几乎有些颤抖地抚过那些布料。
触手细腻，颜色均匀牢固，反复**也没有明显掉色。
他又凑近仔细嗅了嗅，只有淡淡的植物和矿石气息，没有劣质染料常有的刺鼻怪味。
“这些……都是你染的？”老狐妖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是。”
“怎么卖？”老狐妖直截了当。
徐亦岚早已打好腹稿：“掌柜的，这些颜色和染法，目前只有我能做。材料难得，工序也繁复。这匹正红，十五两银子。其余的，按颜色深浅和工序，五两到十两不等。”
这个价钱，对于粗麻布来说，堪称天价。
普通一匹素色粗麻布，不过几百文钱。即便是“素云坊”里最好的细棉布，也不过二三两银子一匹。
可老狐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那匹正红，眼神炽热。
“十五两……这红色，还能再多染几匹吗？”
“暂时不能。”徐亦岚摇头，半真半假地说，“这原料极难获取，染一匹已是侥幸。其他颜色，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她需要营造稀缺性，也需要留有余地。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一下子暴露红色矿石的来源和大量存在的可能。
老狐妖沉吟片刻，忽然转身，从柜台后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哗啦一声倒在桌上。
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几张银票。
“这里是一百两现银，五十两银票。”
老狐妖指着徐亦岚带来的所有布料，“你这些布，我全要了。另外，我想跟你订个长期契约。以后你染出的布，无论颜色，只要品质不低于这些，‘素云坊’照单全收，价钱绝不低于今日！这是定金！”
徐亦岚看着桌上那堆银子，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一百五十两！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有了这笔钱，她能做太多事了。
但她脸上只是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喜悦，随即又显出几分犹豫：“多谢掌柜抬爱。只是……这原料采集不易，产量实在有限。长期大量供应，恐怕……”
“无妨！”老狐妖大手一挥，“有多少，我要多少！徐姑娘，你这手染布的本事，足以在这四界边陲闯出名头！老夫经商数十年，绝不会看走眼！”
最终，徐亦岚带走了那一百五十两，留下了所有布料，并与老狐妖达成了一份口头的优先供应协议。
她没有立刻签下束缚性的长期契约，保留了灵活性。
走出“素云坊”，午后的阳光洒在灰岩镇的石板路上。
徐亦岚背着空空如也的背篓，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银钱，感觉脚步都有些发飘。
一百五十两。
她在这个陌生世界，凭借自己的知识和双手，赚到了第一桶金，而且是如此可观的一桶金。
狂喜之后，迅速涌上心头的，是清醒的认知和一丝隐忧。
这个世界，终究是以“内力”和“实力”为尊的。
她一个没有半点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怀揣巨款，无异于孩童抱着金砖行走于闹市。
她需要自保的力量。
就现在。
徐亦岚没有在镇上过多停留。
她用一部分银子购买了早已看好的几样东西：
一把锋利轻便的短刀，几包据说能让人暂时***“**散”，一瓶价格不菲的“回春丹”，还有最低等的“护身符”和“火符”。
又买了一身质地更好些的靛蓝色棉布衣裙换上。
最后，她在镇子边缘，从一个急着搬去精灵界的妖族老者手里，买下了一座带大院子和五六间瓦房的小院。
位置相对僻静，但院墙高耸，门板厚实。
当夜幕降临时，徐亦岚已经坐在了新家唯一一间收拾出来的卧房里。
桌上点着油灯，灯下是她剩余的大部分银钱、采购来的防身物品，以及一张粗糙的、她自己绘制的噬骨山局部地图，上面标记着发现红色矿石和其他颜料资源的地点。
院子空旷安静，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模糊的呜咽。
徐亦岚吹灭油灯，和衣躺在尚未来得及铺上被褥的硬板床上，怀里抱着那把短刀。
她望着黑暗中模糊的房梁，心中默默盘算。
明天，她要回一趟落石村，给收留她的村民留些钱物，做个正式的告别。
然后，她要以这座小院为基地，正式开始她在异界的生活。
她可以雇佣几个老实可靠的帮手，扩大采集和染制规模。
还可以赚更多的钱，甚至可能过的比她原先还要好。
在这个光怪陆离又危机四伏的世界，她会好好的生存下去。
窗外，噬骨山的轮廓在月色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命运的齿轮，在她卖出第一匹布、买下第一座院子的这个夜晚，已经开始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