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牢破闸，绝境求生------------------------------------------。。，庚金气流转，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过来，帮忙。”，单腿跳过来，双手握住转轮。“我数三声。三。”。。“嘎吱——”。。。，瞬间将扑过来的火焰压制了下去。。
视线模糊。
陈克靠在湿冷的铁笼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衣服已经烂成了布条。
厉寒瘫坐在地上，断剑横在膝盖上。
她看着陈克。
这个男人刚才的每一个动作都像计算好的。
没有一丝迟疑。
甚至连火油罐落地的位置，他都预判到了。
“你到底是谁？”
陈克没说话。
他走到厉寒面前，蹲下。
他伸出手，撕开厉寒裤腿上的布料。
伤口很深，血已经止住了，但肉色发白。
那是被污水感染的迹象。
陈克从怀里摸出那把手术刀。
“忍着。”
他没等厉寒回应，一刀切开了肿胀的皮肉。
厉寒身体剧烈一抖。
她抓住了断剑的柄。
指甲深深扣进剑身的血槽里。
她没叫。
陈克的手很稳。
他把断骨对齐，然后从旁边的铁笼上拽下一根细钢丝。
钢丝穿过皮肉。
他像缝补一件旧衣服一样，把厉寒的伤口缝合。
没有麻药。
只有钢丝摩擦骨头的声音。
厉寒的额头上满是冷汗，牙齿咬得咯咯响。
“好了。”
陈克站起身，把手术刀在厉寒的衣服上擦了擦。
他再次背起那把断剑。
“剑借我用用。”
“不行。”
“那你就留在这等死。”
陈克转身就走。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水牢里回荡。
沉重，缓慢。
厉寒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薄，像一张随时会断掉的纸。
但他在火光和水汽中行走的样子，像一个巡视领地的死神。
“等等。”
厉寒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
她每走一步，缝合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
陈克没回头，也没停步。
他在计算时间。
赵家的第二波搜捕队很快就会下来。
水牢上方的通风口传来了锁链滑动的声音。
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卫兵顺着绳索降了下来。
他们手里拿着喷火器。
蓝色的火苗在暗影里跳动。
“在那！”
卫兵发现了他们。
喷火器发出呼啸声，长长的火龙席卷而来。
陈克停下了。
他卸下背后的断剑。
左手握住剑柄，右手抵住剑身。
他没有退。
厉寒看着他。
她觉得这男人疯了。
一个凡蜕境的医徒，想挡住重装卫队的喷火器？
陈克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剑身里蕴含的那一丝庚金气。
虽然只有一丁点。
但那是金。
是天下最锋利、最坚硬的东西。
“抽取。”
陈克轻声念道。
他的肺部猛地收缩，离火属性被强行压制。
左手的骨骼开始泛起金属般的冷光。
断剑嗡鸣。
火龙已经到了眼前。
热浪卷起了陈克的头发，发梢瞬间枯焦。
陈克睁开眼。
他挥剑。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横劈。
“当！”
断剑撞击在空气上。
不，是撞击在火焰的中心。
那一丝庚金气顺着剑锋炸开。
火龙竟然被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火焰顺着陈克身体两侧滑过，撞在后面的墙壁上，溅起漫天火星。
陈克站在中间。
他的眉毛烧没了，脸上满是灰烬。
但那柄断剑，在轻轻发光。
卫兵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劈开火。
趁着对方愣神的刹那，陈克动了。
他拖着重剑，踩着积水，冲向最前面的卫兵。
他的速度不快。
但每一步都踩在对方呼吸的节点上。
“死。”
陈克低吼。
断剑扫过。
没有切开皮肉的声音。
只有骨头碎裂的闷响。
重装卫兵的胸甲深深凹陷下去。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十米远，撞在石柱上化成了一滩烂泥。
剩下两个卫兵想后退。
陈克已经到了跟前。
他松开左手，右手顺势拔出腰间的手术刀。
刀光一闪。
两名卫兵捂着脖子倒下。
血顺着他们的指缝喷出来，像坏掉的水管。
陈克站在**中间，剧烈咳嗽着。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走。”
他回头看向厉寒。
厉寒靠在石柱旁，手里抓着一块磨刀石。
那是她从怀里掏出来的。
她看着陈克，眼神里第一次透出了某种异样的情绪。
“你的刀钝了。”
她把磨刀石扔给陈克。
陈克接住。
石头很冷，带着一种铁锈味。
他没说话。
他把断剑还给厉寒，然后背起她。
两人消失在白色的水汽深处。
头顶，赵家大队的喧闹声越来越远。
陈克踩着厚厚的淤泥。
他的**底彻底掉了一半。
每走一步，脚底都会被尖锐的碎石划伤。
但他没有慢下来。
“你叫陈克？”厉寒趴在他背上，声音很轻。
“嗯。”
“你救我，是为了这把剑里的庚金气。”
“是。”
“你会杀我吗？”
陈克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
黑暗中，他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
“看心情。”
他继续往前走。
厉寒没再说话。
她把头埋在陈克冰冷的肩膀上，听着他沉重的心跳。
那心跳很有力。
每一下，都像是在和死神讨价还价。
水牢深处，一只老鼠钻进卫兵的盔甲，贪婪地**着还没凝固的血。
滴答。
滴答。
水珠从拱顶落下。
砸在陈克刚刚站过的地方。
那里有一枚被踩扁的赵家令牌，正慢慢沉入污浊的泥底。
（本章完）
第 5 章 欠条必须见红
雨停了。
锈味没散。
药王谷外围，办事处。
青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像干瘪的血管。
陈克站在门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鞋。
左脚大拇指露在外面，顶着半干的泥。
厉寒抱剑坐在三米外的石磨上，断剑斜靠着肩膀。
她没看陈克。
她在看手里的磨刀石。
“这种地方，金石境不止一个。”
陈克推门。
“我知道。”
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屋里很暗。
空气中飘着一股陈年纸张的酸味，还有浓重的檀香。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红木案几。
一个胖子坐在案几后。
他穿着锦缎长袍，扣子紧绷。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金色，像刷了一层廉价的铜漆。
金石境，赵福。
赵福手里捏着一根玉质烟斗，没点火。
他盯着陈克，视线在他带血的袖口停了一秒。
“张奎死了？”
陈克走近。
“死了。”
“因为几张欠条？”
“因为他挡路。”
陈克停在案几前三步。
这个距离，是命门。
赵福笑了。
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暗金色的皮肉皱褶处像生了锈。
“那是赵家的钱。凡尘窑的命，都是赵家的钱。”
陈克伸出手。
“苏青。老药头。欠条给我。”
赵福放下烟斗。
他站起身，动作很重，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动静。
“你凭什么？”
陈克没说话。
他握紧了手术刀。
刀尖向下，藏在袖影里。
赵福的手掌拍在案几上。
红木震颤。
“凭你这把切烂肉的破刀？”
赵福动了。
很快。
不像个胖子。
他的手掌带着风雷声，直接印向陈克的胸口。
陈克没躲。
他想试试这金石境的成色。
砰。
陈克飞了出去。
后背撞在墙上的文件柜上。
铁皮柜凹陷。
无数卷宗像雪片一样落下。
陈克喉咙一甜，血喷在白色的纸页上。
骨头碎了。
至少三根。
赵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凡蜕境想杀金石境，你是疯了。”
赵福抬脚，踩向陈克的脖子。
咔嚓。
陈克视线黑了。
检测到宿主死亡。
时间回溯，三分钟。
抽取五行属性：金石。
皮肤硬度强化完成。
陈克再次睁开眼。
门外，厉寒正在摆弄磨刀石。
“这种地方，金石境不止一个。”
陈克推门。
“我知道。”
场景重叠。
赵福坐在红木案几后，捏着玉烟斗。
“张奎死了？”
“死了。”
陈克这次没有停步。
他在赵福开口前，直接冲了过去。
手术刀划向赵福的咽喉。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刀尖划过暗金色的皮肤，只留下一道白痕。
赵福眼皮都没跳。
他伸手抓住陈克的腕骨，用力一掰。
断裂声。
陈克面无表情。
他另一只手掏出藏在腰后的铁锥，刺向赵福的眼睛。
赵福闭眼。
铁锥折断。
“挠*吗？”
赵福另一只手化作鹰爪，直接捅进了陈克的小腹。
五个指孔。
血顺着赵福的指缝滴在地上。
赵福收手。
陈克跪倒在血泊里。
“这就是差距。”
赵福抓起陈克的头发，往桌角撞去。
视线再次黑了。
检测到宿主死亡。
时间回溯，三分钟。
叠加五行抗性：金属性防御提升。
陈克第三次推门。
这一次，他没看赵福。
他在看这间屋子。
墙角有一只漏水的钟。
滴答。
滴答。
赵福开口。
“张奎……”
陈克打断他。
“欠条在哪？”
赵福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死人不需要欠条。”
他再次发动。
掌风依旧刚猛。
陈克侧身，避开正面冲击。
他注意到，赵福每次调动灵气，暗金色的皮肤都会在腰腹处有一个短暂的暗淡期。
那是灵气转换的关口。
陈克冲上去。
手术刀刺向赵福的腋下。
赵福挥臂挡开。
陈克被抽中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碎了旁边的青花瓷瓶。
碎片划破了他的脸。
他不疼。
他在计算时间。
赵福每呼吸三次，腰腹的暗光就会闪烁一次。
那是这具“金石之躯”唯一的缺口。
赵福大步跨过瓷片。
“第三次了。”
他怎么知道是第三次？
陈克心里一沉。
不。
赵福指的是陈克刚才出的第三刀。
赵福单手掐住陈克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
“凡人的挣扎，真难看。”
陈克感觉气管在收缩。
肺部快要炸开。
他死死盯着赵福的肚子。
还差一秒。
赵福的手指在用力。
陈克的颈椎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没反抗。
他在等那个闪烁。
闪烁出现了。
但赵福的另一只手护在了那里。
失败了。
陈克闭上眼。
喉咙被捏碎。
检测到宿主死亡。
时间回溯，三分钟。
抽取五行属性：庚金气（残）。
双指穿透力强化。
**次。
陈克推门。
厉寒在外面皱了皱眉。
“你身上有死人味。”
陈克没理她。
他走进屋子。
赵福还没开口。
陈克直接抓起门口的一盆炭火，泼了过去。
红色的炭块在空中散开。
赵福挥袖扫落炭火。
“找死！”
他被激怒了。
金石境的灵气全面爆发。
整间屋子的空气像是凝固。
陈克迎着风压冲上去。
他没用手术刀。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芒。
那是刚抽取的庚金气。
赵福一拳轰向陈克的头颅。
陈克低头。
拳风擦过头皮，带走了一簇头发。
赵福的腰腹处，暗光闪烁。
就是现在。
陈克整个人贴地滑行。
两根手指像利箭一样，狠狠扎进了赵福的肚脐。
那是金石境最脆弱的灵窍。
噗。
像手指捅进了烂番茄。
暗金色的灵气瞬间像泄气的皮球，四散奔逃。
赵福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陈克的手指没入自己的腹部。
“你……”
陈克猛地搅动手指。
赵福的五脏六腑被庚金气瞬间绞碎。
大口的黑血从赵福嘴里涌出。
他眼里的暗金色迅速褪去。
变成了灰白色。
陈克抽出手指。
赵福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塌掉的墙，沉重地砸在地上。
灰尘扬起。
陈克站起身。
他剧烈地咳嗽，吐出一口带内脏碎块的血。
他走到红木案几后。
抽屉锁着。
陈克一脚踹碎木板。
里面塞满了厚厚的信封。
他找到了苏青的，还有老药头的。
两张发黄的草纸。
上面的手印红得刺眼。
陈克从怀里掏出打火机。
咔嚓。
火苗跳动。
欠条在火光中卷曲，变黑，最后化成灰。
陈克看着灰烬落在地板上。
他继续翻找。
抽屉最深处，有一个黑色的铁**。
没有锁。
陈克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纸质很硬。
上面印着昆仑城的钢印。
陈克拿起来，凑到灯光下。
实验记录
编号：009
属性：五行全亏，命格极阴。
评价：上等药引，完美耗材。
处置建议：送往天外天，进行最终剥离。
陈克捏着纸的手指在收紧。
纸张变形。
“完美耗材。”
他低声念了一句。
声音很冷。
像冰块撞击。
原来他从来不是什么医徒。
他是一粒药。
一粒还没成熟，就被种在贫民窟里的药。
屋外。
厉寒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
又看了一眼陈克手里的纸。
“拿到了？”
陈克没回答。
他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
“走。”
“去哪？”
陈克走出办事处。
雨又开始下了。
黑色的雨滴落在他的额头上。
他看向浮空岛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那是昆仑城的心脏。
也是收割者居住的地方。
“去把种药的人杀了。”
陈克踩在积水里。
那双破洞的鞋，在泥水里留下一个深坑。
脚印很快被雨水填满。
办事处内，一盏油灯被打翻。
火苗顺着满地的卷宗烧了起来。
浓烟滚滚。
大火吞噬了赵福的**。
也吞噬了成千上万条底层人的命债。
陈克没回头。
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街道对面。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撑着伞。
他看着远去的陈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死而复生。”
男人轻笑。
“009号，你让我等得太久了。”
伞面转动。
男人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一阵淡淡的、不属于这片贫民窟的高级香水味。
滴。
滴。
滴。
陈克怀里的铁**突然发出了微弱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