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碎喉封心，面凉了------------------------------------------，只留下一道白痕。。，边缘还带着没洗干净的药渣。。，皮质最薄弱的地方。。“噗嗤。”，溅了陈克一脸。。。，看着陈克。。。“你……你怎么知道……”。
他引以为傲的硬木肉身，在这一刻泄了气。
陈克没有回答。
他握着碎片，在张奎的腋下狠狠转了一圈。
然后向上斜捅。
碎片刺穿了张奎的肺叶，扎进了心脏。
张奎张大嘴巴，想要呼救。
陈克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嘘。”
陈克在他耳边轻声说。
“面凉了。”
张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软了下去。
沉重的**砸在积水里，溅起一地泥浆。
陈克松开手。
他站在雨里，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凡蜕境的恢复力。
他转过头。
苏青躲在屋角，脸色惨白。
她看着满地的血，又看着陈克。
陈克捡起地上的断针。
那是刚才张奎死前掉落的。
他走到苏青面前。
苏青缩了缩肩膀，没敢动。
陈克伸出手，抓住她的指尖。
他细心地剔掉她指甲里的黑泥。
动作很慢，很稳。
就像在雕刻一件精密的仪器。
“面还没凉透。”
苏青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没哭，只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木然。
陈克看了她一眼。
“回去睡吧。”
他松开她的手。
苏青点点头，端起空碗，绕过张奎的**。
她走出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明天……还有面吗？”
陈克看着门外的黑夜。
药王谷的灯火在远方闪烁，像一群嗜血的眼睛。
“有。”
他回答。
苏青消失在雨幕中。
陈克走到张奎的**旁。
他蹲下身，开始搜寻张奎的口袋。
他在找那枚赵家大少的指虎。
指虎没找到。
他找到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上面刻着一个“赵”字。
令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陈克把它收进怀里。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碗。
碗底还残留着一点酸臭的面汤。
他拿起那个碎角，在手指上划了一道。
不疼。
血流出来，很快就止住了。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医徒了。
他是一把刀。
一把死过两次，已经开了刃的刀。
他走出屋子，反手关上了烂木门。
张奎的**躺在黑暗里，渐渐变得冰冷。
陈克踩着积水，走向巷子的深处。
他的鞋底破洞处，泥水不断灌进去。
但他没有停步。
下一场死亡，已经在路上了。
（本章完）
第 3 章 骨头断裂的声音
巷子口的霓虹灯牌彻底坏了。火花噼啪作响，电线烧焦的味道盖过了腐臭。
陈克把令牌扔进积水里。
令牌沉底。
他转身，推开苏青的门。屋里只有一张破席子，木窗透风。
“走。”
苏青蹲在角落，正试图把几根干枯的草药揉碎。她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听到声响，手抖了一下。
“去哪？”
“这里死不了人，但会烂掉。”
陈克提起她的领子，把人拽起来。他没给苏青带任何东西的时间。
门外传来靴子踩过积水的沉闷声。
金属摩擦声。
那是赵家卫队的制式长刀。
陈克拉着苏青钻进旁边的垃圾填埋场。这里堆满了废弃的电子元件和发霉的药渣。空气里全是酸性的蒸汽。
他把苏青塞进一个锈蚀的金属罐里。
“别出声。”
苏青盯着陈克。她没问为什么，也没问什么时候回来。她只是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外套裹紧了些。
陈克转身，往阴影里走。
垃圾堆的尽头，坐着一个人。
那人只有一条腿。裤管空荡荡地垂着，下面是一根磨尖的木棍。
老药头。
他正对着一堆发光的晶体发呆。那是豪门排出的“废渣”，也是底层人用来**的毒药。
“赵家的大少爷，今天心情不好。”
老药头没抬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他要把凡尘窑翻一遍。找一个拿手术刀的医徒。”
陈克在老药头身边蹲下。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没抽完的烟，点上。火星在黑暗里很亮。
“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抽取的庚金气，是他们修仙的底座。”
老药头指了指头顶。那里有浮空岛的影子，巨大的阴影覆盖了整个贫民窟。
“底层人的骨髓是过滤器。你们死得越惨，灵气越纯。”
陈克吐出一口烟。
肺部在隐隐作痛。这种痛感很熟悉。
“杀光他们？”
“杀不完的。”老药头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晶体，“除非你爬上去，把那个过滤器的开关给关了。”
远处的脚步声停了。
火把照亮了垃圾堆的边缘。
“在那！”
带头的卫兵指着陈克，金属面甲反射着火光。
陈克丢掉烟头。
他没有躲。
他从怀里摸出那把手术刀，刀尖对着自己的喉咙。
“你疯了？”老药头低喝。
陈克没说话。
他猛地用力。
刀刃割开皮肤。
鲜血喷涌，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温热，腥甜。
视线迅速暗下去。
周围的喧嚣声在剥离。
检测到宿主死亡。
时间回溯，三分钟。
抽取属性：五行·离火。
强化完成：感知同步。
陈克睁开眼。
垃圾场里，雨正从头顶落下。
老药头还在摆弄那些晶体。
远处的脚步声还没传来。
陈克站起身，走向排污管的入口。
那是一条通往贫民窟深处的暗渠。管壁上布满了**的苔藓和未知的淤泥。
他走到管口，用手术刀在管壁上划开一道缺口。
沼气从深处涌出。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青藏身的金属罐。
“别出来。”
他钻进管子。
三分钟后，卫队冲进垃圾场。
“人呢？”
“这里有血迹！”
那群卫兵踩着泥泞，顺着陈克的脚印闯进排污管。
狭窄。黑暗。
陈克贴在管壁上。
他的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红光。那是离火的温度。
第一个卫兵探头进来。
陈克没有动。
直到卫兵的脸靠近那道缺口。
陈克抬手。
他没有用刀。
他直接把手伸进管壁的破损处，强行引爆了聚积的沼气。
轰。
火焰在狭窄的管道里炸开。
没有惨叫。
只有骨头烧焦的脆响。
陈克在火光中穿行。
他的衣服被烧焦，皮肤却毫发无损。
那是死亡换来的抗性。
他像是一道幽灵，在管道的错综复杂中游走。
每一次停顿，就有一声闷响。
每一个转角，都留下一具冰冷的躯体。
他不需要看。
通过感知，他能清楚地听到那些人的心跳，甚至能感觉到他们指甲刮过管壁的微颤。
他杀得很快。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呼吸。
手术刀每挥动一次，就带走一道血线。
管道的尽头，是一处巨大的蓄水池。
光线很暗。
陈克踩在浮尸上，靴子被染成了深色。
他在池底看到了一抹白色。
不是布料，是皮肤。
一个女人。
她穿着古武劲装，袖口磨损严重，背上斜挎着一把断掉的重剑。
她靠在管壁上，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陈克的脚尖踢到了一块碎掉的护腕。
女人动了动。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磨平了的死寂。
她看着陈克，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磨刀石。”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粗糙的石头，扔在陈克的脚边。
石头上全是干涸的血。
“你的刀。”
“钝了。”
陈克捡起石头。
他看向那个女人。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散掉。
他伸出手。
女人没有躲。
两人的手碰到一起，冰冷刺骨。
远处，排污管的入口处再次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那是赵家大队的增援。
陈克转过头，看着那片黑暗。
他的肺部再次开始发烫。
火星在喉咙里跳动。
他握紧了手术刀。
“还能走吗？”
女人靠着管壁，慢慢站了起来。
她没有回答。
只是背起那把断剑，站在了陈克的身后。
黑暗中，空气变得更加粘稠。
赵家卫队的火把，正在逼近。
陈克的鞋底破洞处，泥水混着血，慢慢渗出。
他侧过头。
“杀出去。”
女人点头。
断剑在积水中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那是骨头碰撞的声音。
也是这死局里，唯一的节奏。
第 4 章 水牢里的断剑
排污管的尽头是一座废弃的水牢。
铁栅栏被锈蚀了大半，断口像野兽参差的牙。
陈克把厉寒扔在干燥的石台上。
重。
那把断掉的黑铁重剑压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克低头看自己的虎口，已经裂开了，渗出的血很快被污水冲淡。
水牢里很黑，只有上方通风口漏下的一缕光。
光里落着灰尘。
陈克靠在墙边，手按着腹部的伤口。
丝线又崩开了一根。
皮肉翻卷着，像一张没合严的嘴。
他没去管伤口。
他在看厉寒。
女人的脸白得像纸，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头上。
她的呼吸很轻。
陈克伸出手，去摸那把断剑。
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豁口，暗红色的血槽里填满了洗不掉的泥垢。
指尖触碰到剑锋。
冷。
一种极其纯粹的寒意顺着指尖钻进骨头。
这是庚金气。
比赵家卫队那些制式长刀里的气更凶，更利。
陈克的肺部动了一下。
那是上一世留下的离火属性在雀跃。
火克金。
他需要这把剑。
“别碰它。”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桌面。
陈克没收手。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他的脖子。
厉寒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她的五指像铁钳，力道大得惊人。
陈克面无表情。
他右手里的手术刀已经抵在了厉寒的肝脏位置。
刀尖刺破了她的黑色劲装。
一丁点红晕在布料上散开。
两人谁也没动。
“放手。”陈克说。
“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厉寒盯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恐惧，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死水般的沉静。
“我救了你。”
“那是你的事。”
厉寒的手指在收紧。
陈克能感觉到气管在变形。
由于缺氧，他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
但他手里的刀很稳。
他在等。
等一个临界点。
“轰——”
头顶上方传来沉闷的震动。
碎石屑簌簌落下，掉进陈克脖领里。
厉寒的手松了一分。
陈克趁机后退一步，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收回袖口。
“赵家的人。”
他抬头看向通风口。
红色的火光在那道窄缝外晃动。
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
“他们带了火油。”
陈克闻到了味道。
那是昆仑城特产的炼金火油，遇到空气就会剧烈燃烧。
这片下水道积存了百年的沼气。
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桶。
“走不掉了。”厉寒靠在石墙上，握住了断剑。
她试图站起来，但膝盖一软，又跌了回去。
她的左腿断了。
断骨刺穿了皮肉，露出白森森的尖端。
陈克没去扶她。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干瘪的**，放进嘴里嚼着。
苦涩的汁液让他清醒。
“能走。”
“怎么走？”
陈克没回答。
他看着上方。
一个黑色的陶罐从通风口坠落。
陶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陈克看着它。
一秒。
两秒。
陶罐撞击在对面的石壁上。
“砰！”
火光瞬间炸裂。
橘红色的火舌像毒蛇一样，顺着潮湿的墙壁疯狂爬行。
沼气被点燃了。
蓝色的火焰在大水牢的顶部铺开，像一片扭曲的天空。
厉寒瞳孔收缩。
她下意识地挥动断剑，想劈开涌过来的热浪。
但太晚了。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石台。
陈克感觉到一种剧烈的撕裂感。
火焰钻进他的肺部。
离火属性在咆哮，但还不够。
他的皮肤开始焦黑，卷曲。
视线彻底变红。
检测到宿主死亡。
时间回溯，三分钟。
抽取五行属性：庚金（残）。
左手骨骼强化完成。
陈克再次睁开眼。
厉寒的手还扣在他的脖子上。
“放手。”
陈克抢先开口。
他右手的刀提前抵住了厉寒的颈动脉。
厉寒愣了一下。
她感觉到陈克身上的气息变了。
变硬了。
他的左手捏住厉寒的手腕，轻轻一掰。
“咔嚓。”
骨骼复位的声音。
厉寒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你干了什么？”
“救你的命。”
陈克没废话，直接背起那把重剑。
真沉。
起码有两百斤。
他左手拽住厉寒的后衣领，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往水牢深处跑。
“赵家的人在上面。”厉寒低声说。
“我知道。”
“火油罐三秒后落地。”
“你怎么知……”
“闭嘴。”
陈克数着心跳。
一。
二。
他猛地扑进左侧一个低矮的泄洪口。
那里堆满了腐烂的淤泥。
“砰！”
身后，火浪席卷而过。
爆炸的余波撞在陈克的后背上，**辣的疼。
但他没停。
他在泥沼中快速爬行。
厉寒被他拖在后面，脸埋在泥水里，浑身颤抖。
她在忍受断腿撞击地面的剧痛。
陈克停在了一个分叉口。
左边是排污主管，火势正在蔓延。
右边是死胡同，堆满了废弃的铁笼。
陈克选了右边。
“那是死路。”厉寒吐出一口泥水，声音虚弱。
陈克没理她。
他跑到铁笼堆前，开始疯狂地翻找。
他在找一个特定的阀门。
上一世，他在这个死胡同里被烧成了焦炭。
临死前，他看到铁笼后面有一个锈死的转轮。
那是旧时代的泄压阀。
手摸到了。
冰冷，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