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沉浸------------------------------------------。。。。。，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是看不见他。。。。，试探性地从一个人身边走过。，继续低头看手机。"沉浸体验？"。
系统声音响起："当前角色：蒋川。"
就这一句。
高冷得很。
陆辰愣了一下。
所以他现在是在看蒋川的故事？
一个他即将要演的角色。
......
操场边，一个男生靠在单杠上。
校服敞开，里面一件黑色T恤。
头发有点长，随意撩了撩。
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看着就像那种不学无术的混子。
"蒋川！又搁这儿蹲着呢？"
远处有人喊。
"来了来了。"
蒋川单手撑着跳下来，跟几个男生勾肩搭背。
"今天食堂啥菜啊？"
"不知道，反正肯定没***。"
"艹，那有啥意思。"
大家嘻嘻哈哈往食堂走。
陆辰跟在后面，看着这个蒋川。
真像。
吊儿郎当的外表下，藏着点别的东西。
他想起系统说的。
沉浸体验，不只是看。
还能感受。
陆辰深吸一口气，试着去感受蒋川。
然后他感觉到了。
蒋川走在前面，跟兄弟们说笑。
看起来没心没肺的。
但他的心跳很稳。
甚至有点慢。
不是紧张。
是习惯。
是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习惯。
但在那些无所谓底下......
藏着点别的东西。
陆辰说不上来是什么。
只能继续跟着。
......
食堂。
中午人很多，吵吵闹闹的。
蒋川跟几个兄弟找了个角落坐下。
筷子在手里转着，看着打饭窗口发呆。
"蒋川，想啥呢？"
旁边哥们推了他一下。
"没想啥。"
"没想啥你发愣？"
"饿了，在想吃点啥。"
蒋川站起来去打饭。
陆辰跟在他后面。
队伍挺长的。
蒋川站在队伍里，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
前面是卖***的窗口。
他看了两秒。
又看了看旁边的窗口。
卖的素菜。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站到素菜那边的队伍里。
陆辰愣了一下。
这小子......
不是爱吃肉吗？
刚才还念叨***来着。
蒋川打完饭，端着盘子回座位。
盘子里全是素菜，一块肉都没有。
"**，今天怎么这么素？"
兄弟们都惊了。
"省钱。"
蒋川头也不抬，扒了一口饭。
"省啥钱啊？"
"省着花。"
他说得轻描淡写。
陆辰站在旁边，看着他吃。
素菜他吃得很快，三口两口就完了。
然后把盘子一推，说要去打水。
陆辰跟上去。
走到水房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蒋川肚子叫了一声。
挺响的。
蒋川站在水房门口愣了两秒。
然后捂住肚子，若无其事地走进去。
陆辰心里突然有点堵。
操，蒋川的情绪传过来了。
他刚才感受到了。
蒋川其实很饿。
但他选择省钱。
为什么？
陆辰不知道。
但他记住了这个细节。
蒋川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混子。
他心里有事儿。
......
教学楼后面的小巷。
午休时间，没什么人。
蒋川跟一个穿西装的男生站在一起。
男生看着很斯文，跟这里格格不入。
对面站着几个混混模样的人。
叼着烟，吊儿郎当的。
"林杨是吧？我们老大找你聊聊。"
林杨脸色发白，但还在强撑："我不认识你们什么老大。"
"哟，嘴还挺硬。"
为首的黄毛抬手就要打。
蒋川一把把林杨拉到身后。
"啪。"
拳头砸在他脸上。
陆辰胸口一紧。
操，蒋川的情绪传过来了。
林杨凭什么挨打？蒋川不服。
那种"这事儿跟林杨没关系，他不该被卷进来"的感觉。
那种"他凭什么挨打"的愤怒。
全都涌上来。
蒋川踉跄了一下，擦擦嘴角。
血。
"行了，差不多得了。"
他笑嘻嘻地说。
"人家好学生，你们别欺负人。"
黄毛愣了一下："你谁啊？"
"路过的。"
蒋川耸耸肩。
"要打打我，别打他。"
他歪着头看林杨，语气轻飘飘的："愣着干嘛，走啊。"
林杨张了张嘴："你......"
"快滚。"
蒋川推了他一把。
林杨跑了。
黄毛还想动手，被同伴拉住："算了，这小子看着不好惹。"
一群人散了。
蒋川靠在墙上，捂着肚子。
疼。
但他没吭声。
只是抬头看着天，轻轻呼了口气。
"小意思。"
他说。
陆辰愣住了。
他能感受到。
蒋川嘴上说小意思，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
那一拳，挨得挺重的。
但他不后悔。
为什么？
陆辰在蒋川的脑子里找到了答案。
林杨是个好学生。
跟蒋川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杨打架打不过这些人。
要是今天蒋川不出手，林杨肯定要吃亏。
凭什么？
就凭林杨是"好学生"？
就凭蒋川是"混子"？
蒋川不服。
凭什么混子就得挨欺负？
凭什么混子就不能当好人？
他靠在墙上，疼得直抽气。
但心里那口气，顺了。
陆辰站在旁边。
眼眶有点酸。
这个蒋川，跟他前世太像了。
都是那种"明明自己过得不咋地，还见不得别人受苦"的人。
都是那种"明明可以不管，非要往上冲"的傻子。
都是那种"别人觉得你是烂泥，你偏要证明自己不是"的人。
操。
***像。
......
车棚。
下午放学后。
蒋川蹲在一辆自行车旁边，手里拿着扳手。
旁边站着个女生。
马尾辫，刘海夹，眼睛很漂亮。
穿着校服也很好看。
"你车胎扎了，我帮你换个内胎。"
蒋川头也不抬。
"哦。"
女生有点犹豫。
"要不我自己弄？"
"你会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
蒋川手上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换好了内胎。
还帮忙检查了一下刹车。
"行了。"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油。
"谢谢啊......蒋川。"
女生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
蒋川笑了笑。
"举手之劳。"
陆辰站在旁边，感受到蒋川心跳漏了一拍。
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紧张。
喜欢的人就在旁边，当然紧张。
陆辰看了看那个女生。
凌翔茜。
蒋川的暗恋对象。
她好像没注意到蒋川的紧张。
推着车走了。
蒋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看了很久。
直到看不见了。
"凌翔茜......"
他喃喃道。
声音很轻，像叹息。
陆辰心里一动。
暗恋对象。
车棚旁边有几棵树，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
蒋川站在树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掏出手机。
打开相册。
翻了翻。
陆辰凑过去看。
是一张照片。
凌翔茜坐在教室里，阳光照在她侧脸上。
她在低头看书，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
蒋川看了几秒。
把手机收起来。
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走了。
陆辰跟在他后面。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小子是真的喜欢她啊。
但从来不说。
只是默默对她好。
修个车，换个内胎，检查一下刹车。
都是小事。
但小事最见人心。
......
篮球场。
下午的体育课。
太阳很大，晒得人冒油。
蒋川跟几个兄弟在打半场。
他运球不错，但投篮一般。
投了好几个，一个都没进。
"蒋川你行不行啊！"
旁边有人起哄。
"行，很行。"
蒋川嘻嘻哈哈，又投了一个。
砸框弹出。
"**！"
大家笑成一团。
蒋川摇摇头，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样子。
"传球传球，别光顾着看我表演。"
他伸手要球。
队友把球传过来，他接住。
眼睛却突然瞟向场边。
陆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场边长椅上，凌翔茜坐在那里。
头发扎成马尾，正在低头看书。
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挺好看的。
蒋川看了两秒。
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运球，上篮。
这次进了。
"好球！"
队友喊。
蒋川笑了笑，得意地甩甩头发。
但陆辰注意到。
他刚才那两秒，眼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收敛了很多。
没那么吊儿郎当。
陆辰能感受到。
蒋川看凌翔茜的时候，心里是软的。
但在兄弟们面前，他得装。
得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装作大大咧咧。
装作"爷就是来打球的"。
累不累啊。
陆辰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的挺能藏的。
......
教室。
下午的自习课。
凌翔茜跟一个男生在讨论题目。
男生成绩很好，两个人头凑在一起。
蒋川坐在后排，趴在桌上假装睡觉。
实际上眼睛睁着。
盯着前面那个马尾辫的背影。
看了好久。
然后低下头，翻开课本。
课本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是运动会上，凌翔茜冲线的瞬间。
她跑得很快，头发飞扬。
蒋川偷偷看了两眼，嘴角弯了弯。
又赶紧合上课本。
心虚得要命。
陆辰站在他身后。
默默记下蒋川的每个表情。
那种小心翼翼。
那种装作无所谓。
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全都刻进脑子里了。
......
走廊。
毕业典礼那天。
阳光很烈，晒得人睁不开眼。
到处都是拍照留念的学生。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大家在告别。
蒋川跟几个兄弟站在一起，嘻嘻哈哈的。
"走了啊各位。"
他张开双臂，笑得很灿烂。
"江湖再见！"
"滚，你又不会去外地。"
"那也江湖。"
大家笑骂着，推推搡搡。
拍完合照，兄弟们散了。
蒋川站在原地，往四周看了看。
像是在找什么人。
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没找到。
或者说，找到了，但没敢上去打招呼。
陆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教学楼门口。
凌翔茜站在那里，穿着校服，正在跟几个女生合影。
笑得很开心。
蒋川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过身，往校门外走。
走了几步。
他突然回头。
看了一眼身后的学校。
阳光很刺眼。
他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个笑。
但那笑里有点什么。
陆辰胸口一酸。
以后再也没这三年了。
不舍，怅然，还有一点点释然。
全都混在一起。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走了。"
他说。
声音不大。
像是在跟学校告别。
也像是在跟某个人告别。
陆辰站在他身后。
他感受到了。
蒋川那一刻心里有多不舍。
他舍不得这里。
舍不得这三年。
舍不得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舍不得她。
但他还是走了。
笑着走的。
笑着......
陆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鼻子一酸。
......
天台。
晚上。
学校都空了，只剩路灯的光。
蒋川一个人坐在边缘，双腿悬空晃着。
下面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他点了根烟，没抽，就夹在手里。
风有点凉。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的楼。
"我不想一直当配角。"
他突然开口。
对着夜色说的。
也是对自己说的。
陆辰心里突然一酸。
操，蒋川的情绪传过来了。
那种被忽视太久，突然想证明自己的感觉。
***难受。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主角命。"
他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
"但我也不想一直给别人挡拳。"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
他笑了笑。
笑得很淡。
有点苦涩。
"算了，说这些干嘛。"
他掐灭烟，跳下去，消失在楼梯口。
陆辰站在原地。
久久没动。
这跟他前世太像了。
横店那些年，他也是那个给主角挡刀的死跑龙套。
没人记住名字。
没有正脸镜头。
演完就走。
但他心里也有火。
凭什么？
系统没再说话。
"沉浸体验已完成。"
陆辰看着蒋川离开的方向。
眼睛有点酸。
这个角色，他一定要拿下。
......
陆辰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
熟悉的出租屋。
他躺在床上，浑身是汗。
心脏跳得很快。
像真的经历了一遍。
不是背台词那种理解。
是真的活过一遍。
蒋川的那三年。
蒋川的那份感情。
全都变成了他的记忆。
陆辰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
蒋川的那些情绪，还残留在身体里。
舍不得。
不甘心。
但还是要笑着往前走。
他深吸一口气。
手机突然响了。
周姐的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试镜，别迟到。"
陆辰盯着屏幕。
嘴角慢慢翘起来。
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