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的第七天，手机收到了我的未接来电

。我猛地抓过那个日记本。密码锁。她的密**是什么？我们的纪念日？她的生日？我试了几个，都不对。最后，我手指颤抖着，输入了我的生日。
“啪嗒。”
锁开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停止了跳动。我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迫切，翻开了日记本。前面是些日常琐碎，笔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我疯狂地往后翻，越过那些我不忍细看的、可能记录着病痛和绝望的文字，直奔最后一页。
纸张因为频繁的翻阅而有些卷边。最后一页，没有日期。只有短短两行字。笔迹颤抖得厉害，笔画歪斜，可以想见写字的人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或者，正处于何种极度的虚弱和情绪波动中。
“周叙，如果我死了，你会后悔吗？”
下面一行，字迹更加凌乱，带着一种诡异的、挑衅般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我的眼球，钉进我的大脑。游戏？什么游戏？谁和谁的游戏？寒意不再是爬上来，而是像爆炸的冰凌，从心脏向四肢百骸迸溅开去，冻结了每一寸血液，每一块肌肉。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诊断书和摊开的日记本，无法动弹，无法思考。
“嗒、嗒、嗒……”
就在这时，清晰的高跟鞋声音，从楼下传来。
由远及近。
一声，一声，不紧不慢，踩在楼梯上。
在这死寂的深夜，在这栋大部分住户都已搬走或沉睡的老旧公寓楼里，这声音被放大得无比瘆人。它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带着一种精确的、目的明确的节奏。
然后，停在了门口。
正正停在了，这间公寓的门外。
4
时间凝固了。血液冲上头顶，又在耳畔化作轰鸣。我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冰冷的诊断书和摊开的日记本，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门外的脚步声停驻，一片死寂，但能感觉到，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有什么东西……静静地立在那里。
是苏晴找来了？还是……别的什么？
“谁？”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得不像人声，挤出门缝。
没有回答。
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钥匙**锁孔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不是我这把，是另一把。转动，门锁发出咔哒的金属咬合声。
不是苏晴。她有钥匙吗？不，不对。是房东。只能是房东。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起来，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将诊断书塞回文件袋，把日记本合上，胡乱塞进自己外套的内兜。它们贴着我的胸口，像两块烧红的铁，又像两块冰。我扫了一眼卧室，几乎看不出翻动痕迹，除了那个打开的、空了的抽屉。来不及关上了。
大门正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冲向与大门相反方向的阳台——老式公寓，卧室连着一个小阳台，隔壁单元的阳台离得不远。来不及思考距离和危险，我手脚并用爬上栏杆，冰凉的铁锈蹭了一手。楼下是黑黢黢的、足以致命的高度。我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身体撞在隔壁阳台栏杆上，肋骨剧痛，闷哼一声，死死抓住铁栏才没掉下去。顾不得疼痛，我翻了过去，蹲在隔壁阳台的阴影里，大气不敢出。耳朵却竖着，捕捉着来自那边公寓的声响。
我听到房东（一个中年女人，我模糊记得她的声音）走进客厅的脚步声，带着某种不耐的嘟囔：“……说了早点来收拾，非得拖到现在……啧，这味道，人死了东西还留着……”然后是翻动东西的声音，开柜门，关抽屉。
她走进了卧室。我屏住呼吸。
“咦？这抽屉怎么开着？”房东的声音带着疑惑，随即是翻动和关抽屉的声音，“算了，反正都清空……”
我不敢再听，趁着她在卧室的动静，忍着肋间的疼痛，摸索着打开隔壁阳台没锁的推拉门（感谢老小区松懈的安全意识），闪身进去。这是一间空置的屋子，满是灰尘。我蹑手蹑脚穿过客厅，打开大门，溜进了昏暗的楼道。一直冲下好几层楼，直到跑出那栋楼，冲到路灯惨白的光线下，我才弯下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冰冷的空气呛进肺里，引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