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留下来……”
“留下来……”
“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我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撕扯，骨骼像要散架。我拼命挣扎，但那些影子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裂缝最深处，一个古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听不出男女，听不出年龄，像从万年前的冰川下传来：
“终于等到你了……”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笑意：
“能承载‘归息’完整功法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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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深处
我摔进裂缝的瞬间，耳边是林舒的惊呼和赵崇山的吼声，但那些声音很快被吞没了——被一种奇怪的、像水又像风的声音盖过。
坠落。
我闭着眼睛等死，但地面似乎比我想象的近。
砰。
后背砸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湿漉漉的，像长满青苔的淤泥。我挣扎着爬起来，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那道光——裂缝的入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不……”
我抬头看着那道光越变越小，最后像针尖一样消失。黑暗彻底包裹了我。
或者说，我以为那是黑暗。
当眼睛适应之后，我发现这里有光。幽绿色的、浮动的光，像萤火虫一样飘在四周。那些光点铺成一条路，通向更深的地方。
我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踩到什么，软软的。我低头，看见一只手。
一只半透明的手。
那只手从我脚底的泥土里伸出来，五指张开，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我猛地跳开，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但那只手一动不动，像雕塑。
我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片黑暗的空间里，到处都是这样的“手”。有的从墙壁里伸出，有的从头顶垂下来，有的埋在土里只露出半截指头。
透明的，半透明的，像被冻在琥珀里的**。
“有人吗？”我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没人回答。
我又往前走，那些浮动的光点跟着我移动，像一群好奇的眼睛。走了大概十分钟，我来到一片开阔的洞穴——洞穴的正中央，站着一排人。
准确说，是一排“透明人”。
他们有模糊的轮廓，能看出是男是女，但五官像被橡皮擦擦过，只剩一团模糊。他们的身体在发光，幽幽的绿光，照亮了整个洞穴。
我走到最近的一个透明人面前，试着伸手碰他。
手指穿过去了。
就像穿过雾气，凉凉的，带着一点阻力。
那个透明人突然转头，对准我的方向。他的脸上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留下来……”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空洞，嘶哑。
我后退一步，撞上另一个透明人。
“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留下来……”
“留下来……”
越来越多的透明人转向我，他们的嘴巴——或者说本该是嘴巴的位置——一张一合，发出同样的声音。
我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那张脸。
地铁站那个男人。
三天前，在地铁站，那个浑身透明、即将消散的男人。他告诉我的最后一句话是“别让裂缝找到你”，然后像泡沫一样碎裂，化为光点消失。
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
“你……”我的嗓子发紧，“你不是消散了吗？”
他的脸转向我，嘴张得更大了，像是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