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裂缝——三米长，最宽处大约半米，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裂缝里正不断渗出青色的雾气，肉眼可见，流动缓慢，像活物在呼吸。
“这是……什么？”
“元炁。”林舒走到裂缝边，蹲下身，伸手在雾气里搅了搅，“它是所有异变的源头。修仙的根本。”
我瞪大眼睛：“修仙？”
“你以为‘归息境’是什么？”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修仙的第一步。透明化是进入归息境的入门代价——打通全身经脉，让你的身体变成能承载元炁的容器。”
“但我什么都没练过！”
“所以才奇怪，”林舒看着我，“正常来说，没人引导不可能入门。你大概率是体质特殊，或者长期接触了元气环境不自知。”
我盯着那道裂缝。
青色的雾气翻涌着，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水里的暗影，又像某种巨大的生命体在缓慢呼吸。
“那些‘消失’的人呢？”我问，“地铁站那个男人——他让我别让裂缝找到我。”
林舒脸色变了。
“他跟你说话了？”
“他说会被吃掉。”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说的没错。裂缝一直在吸收灵气，失控的归息者——三个月内没能稳定境界的——就会彻底消散，化为灵气反补给裂缝。”
“反补？”
“像喂食一样，”林舒看向裂缝的深处，“这座城市每年失踪的那些人，你以为他们去哪了？”
我后背一阵恶寒。
“那你怎么——”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
“她是猎手。专杀失控归息者的猎手。”
我和林舒同时转头。
保洁大叔赵崇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拖把，穿着蓝色工作服，脸上挂着疲惫的笑容。
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没听到脚步声。
“老赵？”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林舒的反应更快。她抬手从腰间抽出铜剑，剑尖直指赵崇山。
“你是谁？”
“别紧张，”赵崇山慢悠悠走进来，“我只是个扫地的。”
“地下三层，没有权限卡进不来。”
“权限卡？”赵崇山笑了笑，伸出手——他的手掌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他抬手，一道金色气浪朝林舒拍去。
林舒来不及躲，被气浪拍中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顾衍是吧？”赵崇山转过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你运气不错，碰到我。”
“她——”
“她没事，只是昏了。”赵崇山走到裂缝边，低头看着那些青色雾气，“猎手是符纹世家的人，世世代代以猎杀失控归息者为己任。但她知道的东西太少了，或者说，知道的都是被篡改过的。”
“什么意思？”
赵崇山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顾衍，你觉不觉得奇怪？地球上原本没有修仙这回事。归息境这种功法的源头，是***前一个人。
“那个人叫顾清源，跟你一个姓。”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一道裂缝，把自己走火入魔的肉身和灵魂全部封印进去。从那以后，地脉被污染，所有人的归息都会异化——透明化这个副作用，就是他遗留下来的诅咒。”
“那为什么我们——”
“因为你们被他选中了。”赵崇山盯着我，“你是顾清源的后人。你体内的灵气有他的血脉印记，所以你能直接归息，不需要引导。但你也继承了他全部的诅咒——透明化，被世界遗忘，最终消散。”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那我要怎么逆转？”
“练完整归息功法的第二层，凝形。”赵崇山说，“三个月时间。够不够看你。”
“怎么练？”
赵崇山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四个篆字——归息真解。
“这就是完整功法。”
他递到我面前，我伸手去接。
手指碰到书页的瞬间，裂缝猛**颤，青色雾气翻涌着卷向我的身体。裂缝深处，一只巨大的透明手掌伸出来，抓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拽进去。
“顾衍！”
赵崇山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坠入裂缝深处，四周是无尽的黑暗。然后——
一双又一双眼睛亮起来。
半透明的人影，漂浮在空中。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他们睁着空洞的双眼，齐声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