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加名申请已撤回。系统显示：已注销。房产证上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裴砚舟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然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看天。
没有星星。
"老公，走了，回家。"宋婉清在身后喊他。
裴砚舟转过身。
"走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
像在说一句与她再无关系的客套话。
---
3
新婚第一夜。
宋婉清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件粉色吊带睡裙，身上一股沐浴露的香气。
她靠在床头，翻着手机，刷朋友圈里婚礼的照片。
"砚舟你看，好多人在转发我的誓词。"
裴砚舟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是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他和霍旬的聊天记录。
他没有回应。
"砚舟？"
"嗯，看到了。"
宋婉清没注意到他的敷衍。她沉浸在朋友圈的点赞和评论里，每一条夸她的话都让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一点。
"宋婉**是好姐姐，承远有你真幸福。看看，连大学**都这么说。"
裴砚舟把电脑合上了。
他走到阳台，拉开推拉门，冷空气呼地灌进来。
阳台上有一个纸箱子，是他搬家时一直没拆的。里面装着他父母的遗物——几本相册，一块老怀表，一封**写了一半没寄出的信。
信上写的是："砚舟，**说想在城里买套房，以后你结婚用。爸把工地上的钱都攒着了……"
后面的字迹潦草，像是被什么事打断了。
裴砚舟没有打开纸箱。
他只是站在阳台上，让冷风灌了自己一身。
"砚舟，你在干嘛？快来睡觉。"宋婉清在卧室里喊。
"来了。"
他关上阳台的门。
那天晚上，裴砚舟说自己喝多了胃不舒服，睡了客房。
宋婉清没有多想。
她不知道，她的新婚丈夫在客房里坐了一整夜，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亮了又灭。
凌晨两点十七分，霍旬发来一条长消息。
裴砚舟看完后，嘴角牵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但每一步都站得稳。
他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他打开手机银行，把所有和宋婉清有过联名或关联的账户做了一次彻底的梳理。
工资卡里有十二万，是他这几个月的收入。
这张卡宋婉清知道密码。
他把钱分三笔转到了另一个账户——宋婉清不知道的那个。
那个账户里的数字，如果被宋婉清看到，她大概会当场晕过去。
但那是后话了。
天亮了。
阳光从客房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细细一条，落在裴砚舟的手背上。
他起身，洗了把脸，走进厨房，煎了两个蛋，煮了一壶咖啡。
宋婉清起床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好了。
"老公，你今天真勤快。"她打了个哈欠，拉开椅子坐下。
裴砚舟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婉清。"
"嗯？"
"今天我要去公司处理点事。你在家休息。"
"今天？蜜月都不过了？"宋婉清皱起眉头。
"年底项目赶工期，耽误不了。过两天我请假，带你出去玩。"
宋婉清嘟了嘟嘴，但没有坚持。
裴砚舟出了门。
他没有去公司。
他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上午十点十三分，他站在服务窗口前，拿到了一份最新的房产信息查询单。
****。
产权人：裴砚舟。
唯一一个名字。
共有情况：无。
他把查询单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然后他开车去了霍旬的律所。
霍旬的办公室在写字楼三十七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坐。"霍旬推了一杯茶过来。
霍旬三十一岁，和裴砚舟同龄。瘦高个，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的语速像***，但每一颗**都打在要害上。
"离婚协议我拟好了，你看看。"
裴砚舟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
"房产归你，这个没有争议。你全款购买，资金来源是父母遗产，有转账记录和遗产公证为证。加名申请已撤回，现在房本上只有你的名字。从法律上讲，这套房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裴砚舟点了点头。
"但我建议你做好她不签字的准备。"
"她不会不签的。"
霍旬挑了挑眉。
"因为她还不知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