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了。
"霍旬。"
"嗯？今天不是你婚礼吗，打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
"帮我查一件事。锦澜苑那套房子，我上个月十八号提交的加名申请，手续走到哪一步了？"
"……你在婚礼上问这个？"
"查。"
霍旬安静了两秒，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起来。
"还在审批，没下来。预计下周出结果。"
裴砚舟闭上眼睛。
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不是心碎，是一块积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找到了裂缝。
"撤回申请。"
"什么？"
"加名申请，撤回。现在就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霍旬认识裴砚舟十二年，从高中开始。他听得出来这个人的声音什么时候是在开玩笑，什么时候不是。
"来得及。"霍旬的声音变了，没了懒散，像换了一个人，"申请人本人可以在审批完成前随时撤回。我现在联系登记中心。你在材料上签过字，我这边有你的授权委托书，之前办别的业务留的。"
"用得上？"
"法律效力没问题，我是你的常年法律顾问，委托书上写的是**不动产相关事务。十分钟之内给你回话。"
裴砚舟靠在走廊墙壁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大理石。
"还有一件事。"
"说。"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霍旬没有问为什么。
"净身出户条款要不要加？"
"她净身出户。"
"……你认真的？"
"那套房子，是我爸妈拿命换来的钱买的。她刚才在台上念了一份遗嘱，把房子留给她弟弟。当着三百个人的面。"
话筒那头没有声音。
过了五秒。
"裴砚舟。"
"嗯。"
"你现在回去坐着。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笑着把婚宴吃完。"霍旬的语速很快，"所有的事情，我来处理。给我四十八小时。"
"好。"
裴砚舟挂了电话。
他站在走廊里，空调的冷风顺着领口往脖子里灌。
远处，宴厅里传来隐约的笑声和掌声。
她还在享受那个舞台。
裴砚舟松了松领口的扣子，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拍在脸上。
镜子里的人看着他。
眼眶有一点红。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他想起了**。
柳秀莲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他，是出事那天的上午。信号不好，断断续续。
她说："儿子，妈回去把老屋收拾收拾，你以后带婉清回来住。"
那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裴砚舟深吸一口气，用纸巾擦干了脸。
然后他推开门，整了整西装，重新走回宴厅。
笑容挂回脸上。
严丝合缝。
宋婉清正被一群亲戚围着夸，看到他回来，招了招手。
"好了没？"
"好了。"裴砚舟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吃太急了，没事。"
宋婉清嗔了他一眼。
裴砚舟的手搭在她腰上，指尖的温度和十分钟前一样。
但他看她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
像看一个他即将送走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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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婚宴还在继续。
裴砚舟坐在主桌上，夹菜、倒酒、敬酒、陪笑，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挑不出毛病。
只有一个人看出了不对。
"***眼神不对。"
沈晏坐在隔壁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压低声音冲裴砚舟嘀咕。
沈晏是裴砚舟的大学室友，也是他创业的合伙人。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但领带歪了，衬衫第二颗扣子没系，整个人像一件精品店里被人试穿后随手丢回去的样品。
"好好敬你的酒。"裴砚舟头也不回。
"我敬个屁。"沈晏凑过来，"刚才那出遗嘱，什么情况？****房子，她拿来做人情？"
裴砚舟没说话。
沈晏立刻懂了。
"操。"
这个字很轻，但很沉。
"你打算怎么办？"
"已经在办了。"
沈晏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认识裴砚舟太久了，知道这个人一旦说"在办了"，就意味着不需要任何人多问。
"行。"沈晏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我做什么，说一声。"
"帮我盯着那桌。"裴砚舟用下巴点了点角落里的一桌人。
那桌坐的是宋家亲戚。宋德才、马丽芬坐在正中央，旁边是宋婉清的弟弟宋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