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了一台两万块的电脑，我妈二话不说就买了。
两万买电脑可以。
我的学费，没钱。
我爸坐在客厅看电视，自始至终一声没吭。
他沉默的样子，比我**偏心更让我绝望。
因为沉默就是默认。
默认我不重要。
默认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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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天。
我申请了助学贷款，又找了两份暑假工。
白天在奶茶店当店员，晚上去夜市帮人收摊。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沈耀在家吹着空调打游戏。
我妈给他每天换着花样做饭。
红烧排骨、糖醋鱼、可乐鸡翅。
我回到家，桌上只剩冷饭和一碟咸菜。
有时候连咸菜都没有。
我就着白开水吃冷饭，一粒一粒地咽下去。
那不是饭。
那是我十八年来所有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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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八月的一个傍晚。
那天晚上我下班特别晚，走了一条平时不常走的小巷。
巷子里很暗，路灯坏了一半。
我听到了打骂声。
很密集，很凶狠。
我路过小巷深处的时候，看到了——
几个小混混正在**一个少年。
少年蜷缩在地上，嘴角挂着血，却一声不吭。
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一个正在被**的人。
我刚想绕道走。
然后——
我眼前突然出现了几行半透明的文字。
像是弹幕。
漂浮在空气中的弹幕。
好惨我们病娇男（）被打的好惨呜呜呜，谁来帮帮他。
啊啊女主宝宝来了，她肯定会帮男（）的！
我愣住了。
女主宝宝？
是我吗？
什么女主？什么男？什么弹幕？
我以为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但那些文字就那样明晃晃地浮在我眼前。
我深吸一口气。
不管这些东西是什么，面前这个少年正在被打。
这是事实。
我一个转身，走进了小巷。
弹幕突然炸了。
这女的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她啊？！
她要干什么啊啊啊！？
不对，这不是原来的女主啊？原女主不是长这样的！
**她不会真要上去帮忙吧？一个小姑娘？？
我没管那些弹幕。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铁管。
「住手。」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连我自己都意外。
也许是这十八年被生活锤打的经历，让我早就对危险和疼痛都麻木了。
几个混混回头看了我一眼。
领头的那个笑了。
「哟，小妞，来英雄救美啊？」
我没搭理他。
我拨打了110。
然后举着手机，打开了录像。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的脸我也录下来了。」
「继续打，还是跑，你们选。」
混混们对视了一眼，骂骂咧咧地跑了。
弹幕又炸了。
**啊这谁啊！？
好冷静……这个女的也太飒了吧？！
哭了，原女主可不会这么做，原女主会尖叫然后等男主反杀……
这剧情不对啊，剧本被改了？？
我走到少年面前，蹲下来。
近距离看，他比我想象中年纪更小一些，大概十六七岁。
白净的脸上全是淤青，嘴唇被打裂了，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但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感激。
不是惊讶。
是——某种审视。
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判断面前的人是敌是友。
「你还好吗？」我问。
他没说话。
「能站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
他依然没说话。
但他伸出了手。
我拉着他站了起来。
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然后——
完了完了完了，病娇男的执念要转移了！！！
妈呀这女的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东西吧……
心疼新女主，但又好期待后续啊啊啊！
我把他送到了最近的社区诊所。
帮他挂号、付钱、等医生处理完伤口。
他全程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我起身要走的时候，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姐姐。」
「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念。」
他笑了。
嘴角的伤口裂开，渗出血来，他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沈念。」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
「我记住了。」
弹幕疯狂滚动。
他说"我记住了"！！！病娇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