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沈念，在这个家里活了十八年，没吃过一顿安生饭。
弟弟沈耀要最新款球鞋，我妈连夜把我攒了三年的压岁钱翻出来，笑着递过去。
我发了三天高烧，我妈说「别矫情，喝点热水就好了」。
沈耀打了个喷嚏，我妈连夜挂了三甲医院的专家号。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有一天，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行行只有我能看见的弹幕。
弹幕告诉我——
我才是真正的千金，而沈耀，不过是我妈从医院偷换来的别人家的孩子。
最讽刺的是，我妈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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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是沈家的大女儿。
但"大女儿"这三个字，在沈家不代表长姐如母的尊贵，只代表免费的保姆。
从我记事起，我妈刘芳就反复跟我说一句话。
「念念，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让着。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了锈的刀，钝钝地割了我十八年。
小时候让玩具、让零食、让新衣服。
长大了让房间、让学费、让一切属于我的东西。
沈耀比我小两岁，今年十六。
他住家里最大的那间朝南卧室，房间里有独立卫浴，有最新的游戏主机，有一整面墙的球鞋。
我住储物间改造的隔间，连窗户都没有。
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我妈说：「女孩子住哪儿不一样，你弟弟正在长身体，需要好的环境。」
好的环境。
我不需要长身体吗？
沈耀上的是全市最好的私立学校，一年学费六万。
我上的是家门口的普通公立中学，学费一千二。
不是我学习不好。
恰恰相反，我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私立学校曾经主动联系过我妈，说可以给我全额奖学金。
我妈拒绝了。
她说：「女孩子读那么好的学校干嘛，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那天晚上，我在被子里咬着枕头哭了一整夜。
但我没敢发出声音。
因为隔壁沈耀在打游戏，他最讨厌被打扰。
上次我不小心咳嗽太大声，他跑来踹了我的门，骂我「晦气」。
我妈听见了，跑过来。
我以为她会说弟弟几句。
她说的是：「念念，你小声点，别吵你弟弟。」
我十五岁那年，家里经济紧张。
我爸沈建国在工地上摔伤了腿，赔了一笔钱，但远远不够沈耀的学费。
我妈把目光转向了我。
「念念，你反正成绩好，在哪儿读都一样。」
「妈想让你先……先去打工，帮家里分担一下。」
我说：「妈，我还没中考。」
她说：「你弟弟的学费不能断。」
我说：「可是我也想读书。」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甩出一句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寒的话。
「你一个女孩子，读再多书有什么用？你弟弟才是咱们家的根。」
根。
我不是根。
我连根旁边的杂草都算不上。
我是泥土。
是踩在脚下、用完就扔的泥土。
最后是班主任知道了情况，联系了教育局，我才得以继续读书。
但从那以后，我每天放学都要去后街的餐馆洗碗。
一小时十二块钱。
我把每一分钱都交给我妈。
她接过钱，数都不数，直接塞进给沈耀攒学费的铁盒子里。
连一句"辛苦了"都没有。
而沈耀呢？
他每个月的零花钱是两千。
他买球鞋、买游戏皮肤、请同学吃饭。
花钱如流水。
我连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都舍不得买。
我偷偷在学校接自来水喝。
有一次被同学看见了，笑话我是"穷鬼"。
我不怪同学。
我怪命。
不。
我怪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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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到了十八岁。
我以全市第三名的成绩考上了省内最好的大学。
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那天，我妈正在给沈耀做红烧排骨。
我拿着通知书站在厨房门口，手都在发抖。
「妈，我考上了。」
她头都没回。
「嗯，知道了。」
沈耀从沙发上探出头，嗤笑了一声。
「考上了有什么用，你又交不起学费。」
他这话一出口，我妈居然笑了。
她笑着说：「你弟说得对，念念，大学学费可不便宜。」
「妈这边实在拿不出钱来了，你看能不能……申请那种不要钱的？」
她说的是助学贷款。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上个月沈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