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大国重工,从修拖拉机开始  |  作者:闻名遐迩的江贤  |  更新:2026-05-06
喷雾器与肉罐头------------------------------------------,萧逸是被饿醒的。,外加半个杂面窝头。萧逸三口两口扒完,肚子还是饿得咕咕叫。、虾滑、各种速食,默然片刻,把碗筷一推,起身去找周援朝。,三间土坯房,墙上刷着“农业学大寨”的白灰标语。萧逸到的时候,周援朝正蹲在门槛上啃窝头,面前搁着一碟咸菜疙瘩。“小萧来了?吃了吗?吃了。再吃点。”周援朝掰了半个窝头递过来。,接过来就啃。窝头是杂面的,掺了高粱和红薯干,粗糙得刺嗓子,但他顾不上了。“喷雾器的事,你昨晚说的是真的?”周援朝开门见山。,摊在周援朝面前。,趁着记忆还清晰,连夜画出来的图纸。,他用的是玉米秆剖成的细条当直尺;没有铅笔,用的是灶膛里捡的木炭条。纸是记账用的毛边纸,正面是老陈头记的工分,他用背面画。。图纸上的线条很细,结构却清清楚楚。一个背式水箱,一根加压杆,一个铜制喷嘴,还标注了各部件的尺寸和材料。“这玩意……你能造出来?能。”萧逸说得很笃定,“咱们队里现在用的手压式喷雾器,打一亩地得大半天。这个高压喷雾器,靠气压把药液雾化得更细,覆盖面积大,一亩地两小时就喷完了。”
周援朝不懂技术,但他懂账。
靠山屯大队的棉花地年年闹蚜虫,打药是头等大事。要是真能提高两倍效率,等于多出几十个劳动力。
“要多少钱?”
“材料不多。一个旧铁皮桶当水箱,一根铜管做喷嘴,几根胶皮管,再加一个手压泵。”萧逸早算好了,“最贵的是铜管和胶皮管,加起来大概七八块钱。如果供销社有废料,还能省。”
周援朝沉默了一会儿。
七八块钱。不算多,但大队账上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他看向萧逸,这个城里娃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那种狂热的**,而是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光。
“行,我给你批十块钱。”周援朝下定了决心,“你要是真把这玩意儿造出来,咱们大队今年棉花地打药就不用愁了。老陈的自行车给你骑,供销社你自个儿去,要什么材料你自己挑。钱不够再想办法。”
萧逸骑上老保管员的二八大杠,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公社骑。
八月的太阳晒得土路直冒烟。道两旁的玉米地像两道绿墙,密不透风。他骑了将近一个钟头,才看见公社那条灰扑扑的街道。
供销社就在街口。萧逸推开玻璃门,一股子陈年酱油和煤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柜台后面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售货员,正在织毛衣。
“同志,我买点材料。”
售货员抬头看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年轻人脸生:“买啥?”
“铜管,六毫米粗的,要一米。胶皮管两根,手压泵一个,另外有没有旧铁皮桶?”
“铜管?”售货员停下手里的毛线活,“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做喷雾器。”
“喷雾器有成品卖呀。”售货员指了指货架上的手压式喷雾器,“十一块五一个,供销社才到的货。”
萧逸瞥了一眼。那种喷雾器他昨晚在队里见过,储气筒密封不好,用不了几回就泄压,药液雾化得很差。
“太贵,买不起。我就买材料,自己做一个。”
售货员狐疑地盯着他。大概是“自己做一个”这种说法太过稀奇,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哪个大队的?”
“靠山屯的知青。”
“噢,知青。”售货员放下毛衣,转身在货架上翻找起来,“铜管有,不过是废料,上次农机站用剩下的。胶皮管也有,手压泵昨天被人买走了,得过几天才来新货。”
“手压泵没了?”萧逸皱了皱眉,手压泵是核心部件,没有它压力上不去。
“没了。要不你这几天再来?”
萧逸摇头。时间不等人,棉花地里的蚜虫不等人。他站在供销社柜台前思索片刻:
“有没有自行车的气门芯?还有打气筒的活塞皮碗?”
“有。”
“也行。给我来两个气门芯,一个皮碗,外加一根车辐条。”
售货员的眉毛拧成一团,大概觉得这知青脑子有病。但她还是按萧逸的要求找出这些东西,一边算账一边嘟囔:“铜管七毛,胶皮管四毛,气门芯五分一个,皮碗三毛,废铁皮桶两毛——一共一块七毛五。”
萧逸付了钱,把东西往车后座一绑,蹬上自行车就往回骑。
回程是上坡,他饿得头昏眼花,骑到一半真想停下来喘气。但脑子里那张设计图在不停转:没有手压泵,用皮碗和气门芯改装一个单向阀也行;喷嘴的孔径要控制在零点五毫米,雾化效果才能达到最佳……
他硬是咬着牙骑回了靠山屯。
萧逸借了王木匠的院子做工作间。
王木匠叫王德贵,五十多岁,是村里唯一会做木匠活的人。他的院子里摆满了木头、锯子、刨子,还有个打铁的小炉子。萧逸跟他说要借地方做点活,王德贵二话没说就点了头。
萧逸从废铁皮桶开始。桶身生锈的地方得先除锈,没有砂轮机,他用锉刀一点一点锉。铁锈飞得到处都是,迷了眼,他拿袖子擦擦,继续锉。
王德贵在旁边看了会儿,啧啧称奇:“小萧,你这手艺哪儿学的?看这锉刀的走势,不是生手。”
“跟我爹学的。”萧逸把同样的借口又说了一遍。
水箱做好,接下来是喷嘴。这是整个喷雾器的核心。铜管一头要封住,然后在侧面钻一个零点五毫米的细孔。没有微型钻头,萧逸用缝衣针烧红了在铜管上慢慢烫,一边烫一边转,足足烫了半个钟头才烫穿。
最难的是手动加压泵。萧逸用气门芯做了个单向进气阀,用打气筒皮碗代替活塞,连杆是他用自行车辐条弯成的。所有零件都靠锉刀和锤子完成,没有车床,没有电钻,连个手摇钻都没有。
太阳从头顶偏到了西边。
王木匠给他端来一碗水,萧逸一口灌下去,继续干。
傍晚时分,喷雾器终于有了模样。
背式水箱是用旧铁皮桶改的,喷嘴装在一根长杆前端,加压泵装在水箱一侧。整体看去粗糙得不像话,焊缝歪歪扭扭,铁皮敲得坑坑洼洼。
但萧逸知道,它能用。
“试一下。”赵有田刚下工就跑来看,还拉了几个年轻后生。
他们把水箱装满清水,萧逸拧紧盖子,开始上下压动加压杆。
一下,两下,三下。
水箱里的气压逐渐升高,能听见嘶嘶的进气声。压了二十来下,萧逸感觉压力够了,举起喷杆——
压下扳机。
嗤——
一股细密的白色水雾从喷嘴喷出,在阳光的映照下竟然出现了一道小小的彩虹。水雾飘出两米远,均匀地洒在地上。
“嘿!”赵有田跳起来,“好东西!”
王木匠凑近了看,伸手去接水雾,手心很快蒙上一层细密的水珠:“喷得真匀实!比供销社卖的那个强!”
萧逸松了扳机,把喷杆递给赵有田:“你再试试。”
赵有田背起水箱,学着萧逸的样子加压、喷药。水雾嗤嗤喷出去,他笑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这玩意儿比挑水桶强太多了!”
“棉花地打药,一天能多干多少亩?”王德贵问萧逸。
“两个人轮换的话,一天三四亩没问题。关键是省力,手压的压力大,喷得均匀,省药水。”
“中!”赵有田兴奋得脸都红了,“大队长知道没?”
正说着,周援朝就从地头那边大步流星走过来了。他走路带风,国字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高兴。
“喷雾器呢?听说做出来了?”
“这儿呢。”萧逸指了指地里。
周援朝走到近前,也没说话,围着萧逸转了一圈。那眼神跟昨晚看拖拉机修好的时候一样。
“你这娃……”他憋了半天,没想出词儿。
一块七毛五。
花了一块七毛五,做出来的东西比供销社卖十一块五一个的还强。
“这个先给咱们棉花地用。”周援朝很快冷静下来,“如果效果好,给别的队看看。这玩意儿要是能多做几个,咱们靠山屯今年光是打药就能省多少工!”
“多做几个不难。”萧逸说,“关键是喷嘴,铜管不好买。如果能找到替代材料,成本还能压。”
周援朝点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这天晚上,萧逸在知青点吃到了重生以来最饱的一顿饭。
不是因为他自己做了多少,而是周援朝亲自端来一个搪瓷盆。
盆里是两个***罐头。
“这是去年我退伍时候战友送的,就这么两罐,一直没舍得吃。”周援朝搁下盆,“今晚给你炖了,别嫌少。”
萧逸盯着那盆白菜炖肉罐头,汤面上飘着一层油花,肉块切得厚薄不均,在灯光下泛着**的酱色。
他喉结动了动。
“大队长,这太……”
“别废话。”周援朝转身就走,“吃完早点睡,明天我去趟公社,跟**说说你的事。”
屋里就剩萧逸一个人。
他端起搪瓷碗,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腌制的猪肉罐头,带着铁锈味和桂皮的香气,肉炖得很烂,入口就化。
萧逸垂下筷子。
前世他吃过一千块一位的日料,吃过空运来的神户牛肉,从不觉得食物有什么特别。此刻他捧着一碗白菜炖肉罐头,却觉得这大概是他两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吃完饭,萧逸没有立刻躺下。
他点亮煤油灯,摊开那张毛边纸。刚才做喷雾器的过程中,他发现了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喷嘴的固定方式不够稳,加压泵的皮碗用不了太久就会磨损,水箱的密封圈最好用橡胶……
他把这些东西画下来,标注,修改。
面板在视野角落闪烁。
机械 Lv.2 (18/40)——做喷雾器涨了经验。
科研点数:0
图纸:高精度农用喷雾器设计图(简化版)——已完成
新提示:当“机械”达到Lv3时,可解锁“机床操作(初级)”技能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萧逸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窗外,1975年的夏虫鸣成一片。
他的心里,有一个跟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念头正在生根发芽——
他要的不只是吃饱饭。
他要改变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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