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了！地下室剧情！
我抬头。
什么都没有。天花板上只有一盏落满灰的灯泡。
幻觉？
我继续开锁。
第二行弹幕飘过去。
这个男的是谁？原著里这段不是女主吗？
我手一停。
第三行。
管他呢，快开门快开门！我要看殷洛！
后脊梁发凉。
但我还是把最后一把锁拧开了。
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石阶，潮湿，黑暗，空气里的甜腥味浓烈到呛鼻。
我打开手机电筒，一步步走下去。
楼梯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地下室，四面石壁，没有窗户。地上散着几个空罐头和一只皱巴巴的纸盒。
铁链。
从墙壁延伸出来的铁链，粗如拇指，末端拴着——
一个人。
他蜷缩在角落，膝盖抵着胸口，脸埋在手臂里。
很瘦。瘦到脊椎骨一节一节隆起，像要刺穿皮肤。
我的手机灯光照过去，他猛地一缩，整个人往纸盒后面躲。
铁链哗啦响。
那声音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像骨头断裂。
他抖得更厉害了。
弹幕疯了。
殷洛！！！是殷洛！！！
左眼角的泪痣！没错就是他！顶级魅魔！
被那个**老头关了多少年？十几年？
所以他后来灭世就是因为这段经历吧……活该黑化。
这个男的千万别放他出来啊！原著里灭世的时候他笑着屠了三座城！
我盯着角落里那团瑟瑟发抖的影子。
灭世？
三座城？
他连抬头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踢到一个空罐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手脚并用地往纸盒里钻，整个人蜷成一团塞在纸盒里，只露出一截被铁链勒出血痕的脚踝。
纸盒剧烈地抖着。
我站在原地，手机的光照着那只纸盒，照着纸盒外壁上印的"某某牌午餐肉"。
弹幕还在刷。
完了完了完了，女主全家都会死的很惨！
不对，这个是男的，剧情是不是变了？
管他男的女的，殷洛一旦觉醒就是灭世级的！快跑啊！
我深吸一口气。
手指慢慢松开了攥着铁链的手。
链子落地。
咣当。
纸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声音。
我转身上了楼梯。
关上地下室的门，靠在墙上，心脏砸着肋骨。
我现在放弃遗产，还来得及吗？
头顶飘过一行弹幕，像是在回答我。
来不及了兄弟，殷洛已经记住你的气味了。
第二章
我没睡。
整个晚上都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盯着那扇重新锁好的门。
弹幕时有时无，像信号不好的电视。大部分时候是黑的，偶尔飘过一两条。
他怎么还不下去？殷洛饿了好几天了吧。
原著里女主第一天就给殷洛喂饭了，这男的不行啊。
我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弹幕。
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们像一群看戏的观众，对我的每一个举动指指点点。它们知道"原著"，知道"殷洛"，知道这个魅魔未来会灭世。
但它们不是系统。没有任务面板，没有奖励提示，就是一群飘过去的字。
有时候还会吵架。
你们催什么催，换你被关地下室十几年你也害怕。
就是，殷洛又没做错什么，是那个**老头把他抓来的。
**老头……就是这个男的外公吧？啧。
最后这条弹幕像一根针，扎在我的神经上。
外公。
我想起他临终前枯瘦的手，想起他浑浊的眼睛里那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歉疚，还是恐惧？
"地下室。"
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天亮的时候，我去了趟超市。
买了粥、面包、矿泉水，还有一条毯子。
回来的路上，弹幕忽然密集起来。
哦哦哦他买吃的了！要去喂殷洛了！
毯子！有人性！
别高兴太早，原著里女主也是先示好，后来殷洛觉醒了照样灭她全家。
我拎着袋子站在地下室门前，手搭在锁上。
深呼吸。
锁开了。
石阶上的光很暗。我这次没用手机，端着一碗粥，一步步走下去。
地下室里的空气比昨晚更闷。
纸盒还在原来的位置。
但纸盒口朝向了楼梯的方向。
——他一直在看着楼梯口。
我把粥放在地上，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