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定是不是真的。现在我确定了——她说‘别怕，我挡着’，你也说了同样的话。”
姜暮雪直视着老人，把手电筒往旁边移了移，让光落在旁边墙壁上那张青峡山青铜圭表的旧图上。“顾老师，你妻子的事我们听说了。如果你真的拿到了所有仪器核心，江底台基一旦启动，整个二十八宿坐标就会偏移。探险队还在你后面跟着，他们会毫不犹豫引爆**把所有东西全埋掉——包括你在内。”
“我知道。”顾世安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像是解题思路终于被另一个人理解之后的满足。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手绘的二十八宿分布图，图上已经有二十三处打了个小小的红星标记。最后还剩五处，包括江底台基本身。“剩下的全部位置我已经标注好了。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取走塔下那件东西——那件东西在三十年前就掉进了江水里，无法打捞。这座塔只是我和她第一次出差到江边看的航标塔。我们当时说要在这里建一个观测站，后来没建成。我只是回来看看。”
他把本子放在膝上，双手交叠在上面，像是把一本快要读完的书翻到最后一章，又停下来舍不得合上。
楼梯间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丁峰的人——脚步声太重太猛。一个穿着深色便装的男人撞开了观察室虚掩的门。他气喘吁吁地按住膝盖，抬头看到顾世安的一瞬间表情从慌乱变成了惊恐。
“老板，他们在江边——船被截了！姓苗的人把最后几件抢走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洛星野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丁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佩服：“塔这边控制住了。苗沛在码头截住那批准备下水的设备，人在我们手上。探险队放的闸门止住了。但是星野——我刚才在一艘快艇上搜出他们的加密通讯，这伙人根本不是来抢零件的。他们要把顾世安连同台基一起炸掉。”
**章
从航标塔下来之后，顾世安被丁峰的人先送回了拍卖行。老人没有反抗，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旧的航标塔。塔顶的观察室在晨光里只剩下一个沉默的剪影，玻璃破洞里的江风还在呜呜地吹。
回到拍卖行地下档案室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丁峰把所有人召集到那张铺满航拍图和声呐报告的大桌前，苗沛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着探险队被**的加密通讯记录。
“他们用的加密方式和路铮船上那套同源，但升级过。”苗沛指着屏幕上一段被解密的文字，“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凌晨发出的，接收方不在境内，信号跳转了四次，最终落在一个境外注册的壳公司上。消息内容只有几个字——‘目标已定位，等待起爆指令’。”
“他们要炸的不是台基。”姜暮雪从苗沛手里接过打印出来的通讯记录，逐行看完后抬起头来，“他们要炸的是台基里面的核心舱。那条消息里说的‘目标’，坐标和郑言声呐扫出来的核心舱位置完全吻合。如果他们知道核心舱在台基正中央，说明有人给过他们图纸。”
她转向顾世安。老人坐在角落里一把旧椅子上，手里握着那只已经凉透的茶杯，杯底沉淀着深色的茶渣。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但平稳：“你怀疑得没错。我在九十年代和路铮共享过台基的初测图。路铮被捕之后，他的加密盘有一份落到了探险队手里。这么些年，这支探险队一直在等另一个人帮他们定位坐标。我给他们的二十八宿分布图上只标注到毫米，但水域坐标必须用骨片上那层移星频率校准过才能锁定台基入口。”
“他们利用你把所有零件集中到台基附近，然后一次性截走，顺便把知道台基内部结构的人全埋在水底。真会做生意。”郑言没有回头，语气像在评价一个算法模型。
丁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几盒盒饭和两瓶冰水。洛星野接过盒饭掰开筷子正准备吃，姜暮雪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声呐分析报告放在他面前，纸还是热的。
“台基沉在江底淤泥下面大概八米。上面有三层叠加的青铜框架，最深处是一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