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检查结果，偏向女性------------------------------------------“兔崽子，倒是学会装死了啊！”，胸腔里的怒气消了大半。。，不至于这么脆弱。“星然！” 与许建国的冷漠不同，李兰爬起来一把将儿子抱在怀里。，入手是一片温热的液体。“血？怎么会有血？星然……星然你醒醒……”，两手抱着他的胳膊晃动着，“哥，你别吓我，你醒醒好不好？”，他硬着头皮嗤笑：“慌什么？他就是装的，一个娘炮，哪有那么娇贵？装的？”，第一次直视着这个没有任何担当的男人。“你知不知道，星然从初中开始，就一直肚子疼？”
“要不是因为你没本事，我们怎么会连带他去大医院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姓许的，你打我我忍了，可如果今天星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李兰没在理会许建国，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按了三次才拨通120。
哭着报完地址，又把许星然抱得更紧了。
她嘴里一遍遍地喊许星然的名字，生怕这个可怜的儿子出现意外。
许建国被妻子骂的心里一怵，酒意也清醒了不少。
那个娘炮从初中开始就肚子疼了？我怎么不知道？
许建国有些心慌，尽管他对许星然越长越像姑娘很反感，但也怕真的出了事。
毕竟许星然是他唯一的儿子，肩负着为老许家延续香火的重任……
距离此地的医院，是江城市人民协和医院。
十几分钟后，几名医护人员气喘吁吁的抬着担架进来。
其中一个年轻的医护人员小声的抱怨了一句“这是什么破小区，车都开不进来”。
出诊医生瞪了他一眼，随即俯身快速检查，
“腹部受重创，已经休克，必须立刻送医院，晚了有生命危险！”
医护人员迅速将许星然抬上担架，几人默契配合着，快步往小区外的救护车方向赶去。
隔壁邻居张阿姨被动静吵醒，一直守在门口。
李兰瞥见她，急忙把许欣怡推过去：
“张姐，麻烦您先看一下欣怡，星然出事了，我得去医院！”
“欣怡放心交给我。”
张阿姨瞪了一眼李兰身后的许建国，拉着徐欣怡进了屋。
许建国站在门口顿了顿，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废物东西，尽给老子添麻烦！”
嘴上硬气，脚步却越迈越快。
脑子里闪过许星然昏迷不醒的样子，心底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
江城市人民协和医院。
急诊室的红灯一直亮着。
李兰坐在长椅上，十指交握，指尖冰凉。
她盯着那盏红灯，一动不动，眼泪早就流干了，心中满是担忧。
许建国靠在墙上，手伸进口袋，又想起这是医院，指尖攥了攥，把手抽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灯灭了。
急诊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态。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腹部有轻微脏器损伤，需要住院观察。”
李兰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许建国刚要说些什么。
就听到急诊医生继续道：
“另外，CT检查发现腹腔内有异常，具体情况让专科医生跟你们说。”
李兰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走廊尽头已经走来一个人。
白大褂，金丝边眼镜，手里夹着一份CT报告，年纪不大，但周身透着一股沉稳。
“我是**整形与内分泌科的沈知行，负责本次会诊。”
李兰立刻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医生，我儿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很严重？”
许建国也快步凑过来，“医生，他就是被我踹了一脚，怎么还要专科会诊？！”
沈知行的目光扫过李兰和许建国。
“跟我去办公室吧，情况比较特殊。”
三人进了办公室坐下。
沈知行将CT报告推到两人面前，语气放得很缓：
“根据急诊CT检查结果和血检的基础激素指标，我们初步判断，孩子患有先天性假性畸形。”
李兰身子眼神茫然的问道：
“医生，这……这病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您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许建国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裤缝。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畸形这个词，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知行指尖点了点CT影像上的一处。
“简单来说，你儿子的生理结构和激素水平，更偏向女性。”
办公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不过这只是初步判断。”
沈知行接着说，“最终确诊要做染色体检测，结果一两天才能出来，现在不能完全下定论。”
李兰瘫坐在椅子上，微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儿子没事就好。
许建国却无法接受，几秒后，他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我儿子是怪物？”
沈知行面露无奈，语气平和却坚定：
“不是怪物，是先天性生理发育异常，初步判断他本质上就是女孩。”
“医生，必须让他继续以男生的身份活着。老许家不能断了根，绝对不能！”
沈知行看着许建国，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翻了一下报告——许星然，年龄，20岁。
如果染色体检测确认，那这个孩子顶着错误的性别活了20年，每个月忍受着不明原因的腹痛。
而他的父亲，此刻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传宗接代”。
沈知行合上报告，声音已经冰冷：
“这是先天性的生理发育异常，没有办法强行改变，一切要等检测结果出来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孩子好好休养。”
许建国张了张嘴，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
急诊病房里，许星然静静地躺着。
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而平稳，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输液**的药液，一滴，一滴，缓缓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