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肚子又疼了------------------------------------------。，分出两个世界。、高楼林立，这边的发展似乎还停留在十多年前。 ，墙皮斑驳脱落。，导致外来的车辆很难开到这里。。。，他额头还带着微微细汗。，还要步行一里多路。，许星然顾不得小腹坠痛，向着巷子深处走去。，他终于看到了自家的单元楼。，听到门里传来压抑的哭声。，敲响了房门：“欣怡，哥回来了！”，许欣怡在看到许星然的瞬间，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哥，你可算回来了！”
“欣怡不怕，有哥哥在。”
许星然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然后牵着她的小手进了屋。
碗筷碎得满地都是，杂物散落各处，本就不大的客厅更是凌乱。
头发半白的母亲蜷缩在角落，脸上满是淤青，眼神空洞。
里屋却传来如雷的鼾声。
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睡着了。
许星然快步蹲到母亲面前，指尖拂过她脸上的淤青，
“妈，伤到哪了？要不要去医院？”
李兰没想到许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她满是担忧的拉着儿子说：
“星然，妈没事，你快回学校吧！”
许星然知道母亲是担心许建国找他麻烦，眼眶一红，
“妈，儿子已经长大了，能保护你和妹妹了。”
李兰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许星然转过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许欣怡，冲她扯了扯嘴角。
“欣怡，你先回小房间睡觉，哥在这陪妈，没事的。”
“哥，你不走吧？”
许欣怡红着眼睛，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不走。”
许欣怡这才松开手，脚步轻轻地挪回了小房间，还不忘悄悄关上房门。
许星然把母亲扶到椅子上坐好，起身去柜子里翻碘伏和棉签。
尽管柜子里塞得乱七八糟的，但许星然还是一下子就找到了，毕竟这东西用得太频繁。
许星然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地擦拭着母亲颧骨上的伤口。
“妈，对不起。”
“要不是为了我和妹妹，你不用这么忍。”
“瞎说什么呢。”
李兰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有你跟欣怡在，妈什么都值。”
不知道是不是想岔开儿子的注意力，李兰忽然说起了从前——
“其实你小时候，**可疼你了。”
“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带吃的，烧饼啊、烤红薯啊，回来的时候还是热乎的。”
许星然手上的动作慢了。
“你六岁那年，我跟**出门办事，把你一个人锁在家里。”
“回来发现你不见了，**疯了一样满大街找你。”
“后面你自己跑回来了，他一把抱住你，哭得像个孩子……”
李兰的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是十年前他投资失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到最后，李兰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淤青往下淌。
许星然为母亲擦拭伤口的手悬在半空。
他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
他没有接这个话茬，将碘伏重新放回柜子里，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弯腰的瞬间，腹痛更加剧烈，一阵一阵的，比来时更重。
李兰察觉到许星然的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星然，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许星然赶紧直起腰，用手背擦掉额头的汗，
“没事妈，就是刚才跑太急岔气了，缓一缓就好。”
李兰皱着眉看他，欲言又止。
他知道儿子从初中开始，每个月都会有几天腹痛。
之前带他看过社区门诊，医生说可能是肠胃痉挛，开了几盒药就打发了。
但李兰总觉得不对劲，可她实在拿不出钱去大医院做检查……
很快，许星然将客厅勉强恢复了原样，然后又掏出今天挣得五百块钱塞进母亲手里。
“妈，这是我这几天挣得，你收着。”
许星然将今晚挣得外快全部给了李兰，因为之前挣得还有一百多。
李兰连连拒绝，“星然，这钱你自己留着，你在学校也得花钱……”
许星然把钱又摁回她掌心里。
“再有一年我就毕业了，到时候能挣更多的钱，这点你先拿着，给欣怡买点吃的。”
李兰没有再拒绝，她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就在这时，许建国打着响亮的酒嗝，摇摇晃晃从里屋走了出来。
显然是被许星然回来的动静吵醒了。
看到李兰手里的钱，他一把夺过，然后冲许星然一瞪眼。
“你个没出息的娘娘腔，拿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面对许建国，许星然有种天然的畏惧。
可看着母亲脸上的淤青，他不得不抬起头，目光对上许建国。
“这钱是给我**！还有不许你说我娘娘腔！”
“反了你了，敢顶撞老子，我看你皮*了！”
许建国上前一把揪住许星然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老许，你干什么？有什么冲我来！”
李兰连忙上前拉许建国的胳膊。
“滚开！”
李兰被许建国一胳膊甩得踉跄后退好几步，一下子摔在地上。
徐欣怡也光着脚从小房间里跑了出来。
“爸，求求你，放开我哥……”
许星然见母亲再次被推倒，多年积压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许建国，你不配当我爸，更不配碰我妈！”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许建国的怒火。
“兔崽子，你敢忤逆我？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他一脚踹向了许星然的小腹。
“啊——”
许星然忍不住惨叫一声，整个人弓着身子倒在地板上。
他大脑一片眩晕，隐隐感觉到小腹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甚至连腹部的疼痛，都比之前的强烈了无数倍。
许星然依旧想告诉母亲自己没事。
但他现在抽不出一丝力气，最终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