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起来。
“回去吧，明天还要训练。”
“陆砚。”
“嗯？”
“你还生气吗？”
他走下两步台阶，停了。
“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天天罚我？”
“因为你确实可以做得更好。”他没回头，“信竞**的人，不应该只拿个障碍赛第一。”
他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看台上，抬头看了看天。
北京的天看不到几颗星星。
但我突然觉得没那么凉了。
军训第八天，出了一件大事。
上午训练的时候，陆砚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突然变了。
他把队伍交给副教官，快步离开了操场。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
“教官怎么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白清禾也不在操场上。
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中午的时候，消息传来了。
学校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震惊！今年新生省理科第三名苏晚的信竞**涉嫌造假？》
我的血一下子冷了。
帖子里附了几张截图，说我高二参加信竞的时候，代码和另一个参赛选手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七十，怀疑是抄袭。
评论区已经炸了。
“不是吧？信竞**造假？”
“看截图确实重合度很高啊……”
“省第三名也是假的？”
“这种人怎么进北大的？查查吧。”
姜甜跑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看手机，手指冰凉。
“晚晚！你看到论坛了吗？”
“看到了。”
“谁发的？这明显是有人搞你！你的代码怎么可能抄袭？”
“我知道谁发的。”
“谁？”
我没说话。
那个代码重合度高的参赛选手，ID我认识。是一个叫“白泽”的账号。
白泽。
白清禾。
那年的信竞，有一道题，我和她用了类似的算法思路。但那是一个经典解法，用这个思路的人不止我们两个。
但如果有人把代码拿出来做对比，故意隐去其他使用相同思路的人，只留下我和她——
看起来确实像抄袭。
而且她是出题组老师的学生。
下午两点，辅导员找到了我。
“苏晚，系里收到了举报信，需要你配合调查。”
“什么调查？”
“关于你信竞成绩真实性的调查。举报人提供了比较详细的材料。”
“举报人是谁？”
“匿名的。但材料已经递交到教务处了。”
我站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手机。
姜甜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这也太过分了！你去解释啊！”
“解释什么？我现在说什么都像狡辩。”
“那怎么办？等着被冤枉？”
“不会的。”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帖子，“因为我有原始代码的时间戳。”
我高二写那段代码的时候，每一次保存都有git记录。提交时间精确到秒。
白清禾可以伪造截图，但她伪造不了我的git log。
但我需要时间调取。
问题是——在调查期间，我的信竞**和保送资格会被暂时冻结。
消息传得很快。
到了傍晚，几乎整个北大新生都知道了“省理科第三名涉嫌信竞造假”的事。
食堂里有人指指点点，走廊上有人窃窃私语。
顾**发来消息：“学妹，听说你遇到了麻烦？需要帮忙吗？学生会这边可以帮你做一些澄清。”
我回了两个字：“不用。”
陆砚一整天没出现。
晚上十一点，我坐在宿舍的床上，打开电脑，开始调取我高二时期的代码提交记录。
git log显示得很清楚——我的第一次代码提交是那年三月十二号晚上九点零三分。白清禾的参赛代码提交是三月十五号。
我比她早了三天。
如果有人抄袭，也不是我。
我截了图，正准备整理材料，手机响了。
陆砚。
“还没睡？”
“在整理证据。”
“论坛的帖子我看了。”
“嗯。”
“你怀疑是谁？”
我沉默了几秒。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白清禾那年也参加了信竞。”他说，“我知道。”
“你知道她的ID吗？”
“白泽。”
“你早就知道了？”
“我刚查到的。苏晚，你把你的证据整理好，明天交给教务处。其他的，我来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
“你不用管。”
电话挂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提交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