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把视线移开了。
“来得挺快。”
我站在三米外，不敢靠近。
“陆教官，有什么事吗？”
“陆教官。”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冷意，“在三亚的时候你叫我什么来着？”
我没接话。
“苏晚，旅游管理专业，普通二本。”他一字一顿，“你骗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我——”
“我那个时候说过什么？”他打断我，“我说等我毕业了去你的城市找你。你说好。”
我不说话。
“第二天你就把我拉黑了。”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只有一种很克制的平静。
“号换了都没用，我打了三十七个电话。”
三十七个。
我知道。每一个我都看到了，每一个我都没接。
“现在你站在北大的操场上告诉我，你不是二本？”
“……对不起。”
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苏晚，你欠我一个解释。但我现在不想听。”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戴上，帽檐重新压低，挡住了那双眼睛，“军训期间，我是你的教官，你是我的学员。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转身走了。
脊背笔直，步伐沉稳。
像每一个清晨在三亚海滩上跑步的早上一样。
只是不会再停下来接我递过去的水了。
第二天，地狱开始了。
“第三排第七个，苏晚，出列！”
早上八点，太阳已经开始发狠。我从方阵里走出来，全班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你昨天站军姿的时候晃了三次。”陆砚站在队伍前面，表情冷硬，“加罚，站军姿二十分钟。”
我咬住牙。
我昨天站得比谁都稳。
但我不能反驳，因为他是教官。
“是。”
二十分钟后，别人开始练齐步走，我还站在太阳底下。汗沿着下巴滴到地上，我的腿开始发抖，但我没动。
姜甜心疼地看我，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陆砚背对着我，在教队列。
“踢腿高度不够，重来！”
“摆臂幅度再大一点！”
他全程没看我一眼。
二十分钟到了。
“苏晚，归队。”
我走回去的时候腿有点软，但我一步都没踉跄。
旁边的女生偷偷跟我说：“教官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啊？我觉得你站得挺好的。”
“可能我脸上写着该罚。”
午休的时候，我趴在食堂桌上不想动弹。
姜甜端着两份饭过来，往我面前一放。
“吃。不吃下午扛不住。”
“我不饿。”
“苏晚，你老实交代。”姜甜坐下来，压低声音，“那个教官，你真不认识？”
“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单挑你？别人站军姿晃了他都没说，就盯着你。”
我把脸埋在胳膊里。
“可能我长得像他前女友。”
“你倒是长得好看，但你这话我不信。”
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是陆砚，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苏晚学姐吗？我是学生会的顾**，听说你是今年省理科第三名？想邀请你参加新生交流会，方便加个微信吗？”
省理科第三名。
这个消息我一直压着没让人知道，怎么传出去的？
“学姐？”
“我考虑一下。”
我把手机锁了屏。
下午继续训练。
正步走、齐步走、跑步走，一遍又一遍。
陆砚走到我旁边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摆臂，幅度不够。”
明明够了。我感觉他就是在找茬。
但我不能说，我只能调整动作。
训练间隙，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从操场边走过来，直接走向陆砚。
“陆砚学长！”
她声音清脆，带着不加掩饰的亲昵。
所有人都看过去了。
那女生很漂亮，长发披在肩上，皮肤白得发光，站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军训学生里像一株白玫瑰。
“我妈让我带的，说你在北京辛苦了。”她递过去一个保温袋。
陆砚接了，点了下头。
“谢谢，替我谢谢伯母。”
“学长，你今天几点结束？晚上一起吃饭呗？”
姜甜在我旁边捅了**。
“这谁啊？好像跟教官关系很好。”
我没看。低头喝水。
“好像叫白清禾，法学院的，听说家里是做军工的，和教官家是世交。”
军工。世交。
我把水瓶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