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那些信上的内容，在他脑子里翻搅。
他回过头来。
"派人去查。"
他的嗓子有些干涩。
"如果是她，把人秘密带回来，找个地方安置。"
他停了一下。
"不要让府里的人知道。"
周桓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知道王爷说的"府里的人"，不只是赵芷兰。
还有陈嬷嬷。
还有那些忠于王妃的人。
"是。"
周桓转身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顾衍昭低下头，看着**里那些字迹工整的信。
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拿着这些信，却又下了刚才那道命令，是一件很矛盾的事。
但他没有收回。
第八章
赵芷兰的父亲来了。
兵部侍郎赵崇明，带着两个同僚，说是来探望王妃。
顾衍昭在前厅见了他们。
赵崇明年近五十，保养得当，官场上混了半辈子，一张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真切。
他先是客套了一番，说了几句"王妃吉人天相"之类的话。然后话锋一转。
"王爷，老臣听说府里如今事务繁杂，小女虽然年轻，倒也是个细心的。这些日子她伺候王爷，可还尽心？"
顾衍昭端着茶盏，没喝。
"赵大人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赵崇明笑了笑。
"王爷见笑。只是小女时常在家书中提起，说王妃殿下病重，她想替姐姐分担些内务，又怕逾了规矩。老臣这才斗胆来问一声。"
"分担？"
顾衍昭把茶盏放下来，轻轻磕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让在座的人都安静了。
"王妃的院子有陈嬷嬷看着，内宅有管家打理。赵侧妃若是清闲，多在自己院里抄几卷经书，替王妃祈福就是了。"
赵崇明的笑容僵了一瞬。
"王爷说得是，是老臣多虑了。"
他端起茶，掩饰了那一刻的不自在。
另一个来"探望"的官员，都察院的陈御史，见缝插针地接了句。
"王爷，朝中最近有些议论。说王妃殿下产后病重，恐怕……难以理事。王爷如今军政繁忙，后宅若无人操持，怕是不妥。"
顾衍昭的视线移到他脸上。
"本王的后宅，本王自有安排。劳陈御史替本王操心了。"
陈御史被他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开口。
赵崇明也识趣地收了话头，又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就带人告辞了。
出了王府大门，赵崇明脸上的笑意就没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府高高的门楼，低声对身边的幕僚说了一句。
"镇北王如今对芷兰冷淡，怕是有人在他耳边吹了风。那个陈嬷嬷不好对付。"
幕僚附耳道："大人，要不要想个法子，把那老嬷嬷调开？"
赵崇明摇了摇头。
"不急。沈清宁一天不醒，芷兰就还有机会。这件事，得慢慢来。"
——
当晚，顾衍昭把赵崇明来访的事告诉了周桓。
"赵家的人开始坐不住了。"
周桓点头。
"赵崇明在兵部经营多年，跟他穿同一条裤子的人不少。今天那个陈御史，就是赵家的人。"
顾衍昭没有接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被月光照出轮廓的几株老槐树。
"城外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派了三拨人。"周桓说，"最快后天有消息。"
顾衍昭"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走回沈清宁的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拉了拉被角。
那只手依然没有温度。
第九章
第七天。
孙太医一早就进了府。
他带来了一味药，说是从南边千里迢迢运来的百年老参，有温养心脉之效。
药煎好之后，丫鬟一勺一勺地喂进了沈清宁的嘴里。大半个时辰过去，孙太医再次搭脉。
这一次，他的表情变了。
"王爷。"他的嗓音有些发抖。"王妃的脉象比前几日略有起色，虽然还很微弱，但比之前稳了一些。"
顾衍昭蹲在床边，握着沈清宁的手。
"能醒吗？"
孙太医犹豫了一下。
"若持续用药，加上日夜不断地呼唤，或许……会有反应。但微臣不敢保证。"
"那就用。"
顾衍昭没有犹豫。
"要什么药材，列单子给周桓，多贵都不计。"
"是。"
孙太医退下之后，顾衍昭让奶娘把女儿抱了过来。
小郡主已经七天大了，比刚出生的时候长开了一些，皮肤**，眼睛偶尔会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