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跑去拉开门。
陆辞靠在走廊墙上，左手拎着一袋小笼包，右手提着两杯豆浆。
塑料袋上印着那家老字号的店名——离这里三公里，排队要二十分钟。
他穿着昨天那件深色夹克，头发像刚洗过，没完全干，额前几根碎发翘着。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笑了。
那个笑容笃定、耐心，带着一种“我等你很久”的释然。
他把豆浆递到我手里。
“温度刚好。”
我接过豆浆，指尖碰到他的手指。
他收得很快，往后退了半步。
走廊里有人路过，咳嗽了一声。
他的耳朵红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没平复。
手里的豆浆温温热热的。
手机震了。
陈锐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有事跟你说。”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回。
手开始轻轻地抖。
而陈锐的“有事”，比我想的还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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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二天上午，我在方律师的律所待了一个小时，拿了一份离婚协议草稿。
刚走出律所大门，手机响了。
陈锐。
我接起来，没说话。
“昨晚跟谁在一起？”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
“朋友。”
“朋友？半夜背你上楼的朋友？”
他笑了一下，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
“沈楹，我给了你机会。你别后悔。”
电话挂了。
我站在律所门口，阳光刺眼，手心里全是汗。
我没告诉陆辞，不想让他掺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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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十一点，门被踹开了。
我正坐在沙发上翻方律师给我的离婚协议草稿。
陆辞半小时前走了，茶几上还放着他刚洗好的草莓。
门锁连着木头一起被踹裂的声音，像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陈锐站在门口。
满身酒气，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从锁骨往上延伸到耳后，是指甲划的。
他没换鞋，直接走进来。
皮靴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响。
他手里拿着一沓纸，狠狠摔在茶几上。
草莓被砸飞了几颗，滚到地上留下红色的汁水。
是监控截图。
楼道里的。陆辞背我的那张，我在他背上搂着他脖子的那张，他在门口蹲下来帮我穿拖鞋的那张。
每一张都被放大打印，画质很糙，但能看清人脸。
“物业老王给我的，”陈锐说，“你以为小区监控是白装的？”
他眯着眼看我，那种眼神不像看一个人，更像看一件坏了的家具。
“沈楹，***挺会玩啊。我以为你跟林念不一样呢。”
我站起来，手在发抖，但声音还算稳。
“你和林念在婚房里的照片，要不要我也打印出来？”
他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是觉得我很可笑。
“你有证据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吐了口烟在我脸上。
我没躲。
“林念只是来叙旧。你呢？跟代驾睡了一晚吧？要不要我问问你们小区的保安，那个男的在你们家待了多久？”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把屏幕对着我。
是小区大堂的监控。
陆辞早上六点二十进来，六点五十出去。中间隔了半个小时。
“半小时，”陈锐说，“能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