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琥珀------------------------------------------，苏棠正在装睡。，带着**特有的节奏感。门帘被掀开，一股冷风灌进来，混着皮革和金属的气味。。"怎么样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回……回大老爷，青儿好多了，刚睡下……"。很重，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醒"了。揉了揉眼睛，做出迷茫的样子，然后看到床边站着的男人——四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眉宇间有一道深深的竖纹，像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靖王。这个身体名义上的恩人。"郭伯父。"苏棠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力气很大，但控制得很好，没有弄疼她。"躺着。"他说，"你受了伤，不用行礼。"，但眼睛一直看着郭怀春。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个十三岁孩子该有的惶恐和感激，不多不少。。他看着苏棠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青儿。"他说，"是郭伯父对不起你。"："不怪郭伯父。是……是我自己不小心。"
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不推卸责任，也不替郭小姐开脱。郭怀春的眉头松了松。
"子安和子谦已经被我打了板子，关在柴房里。"他说，"你郭伯母带着你郭姐姐去了外祖家……等你好了，我让她们回来给你赔礼。"
苏棠心里转了几个念头。
郭小姐被送走了。帮凶被打了。靖王亲自来探病。这说明靖王是真的在意这件事——不是做戏，是真心。
但这份真心能持续多久？
"郭伯父。"苏棠说，"我不怪郭姐姐。是我……是我配不上。"
郭怀春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棠低下头，做出为难的样子："我是说……我出身低微，郭姐姐金枝玉叶，本来就……"
"住口。"郭怀春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你父亲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不是出身能衡量的。我说了要把女儿嫁给你，就是要把女儿嫁给你。谁敢说三道四，我第一个不饶他。"
苏棠没接话。
这个靖王是个犟种。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既是她的护身符，也是她的定时**——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苏唐"是个女儿身，这份恩情会瞬间变成滔天怒火。
"多谢郭伯父。"苏棠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郭怀春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站起来，拍了拍苏棠的肩膀。
"好好养伤。"他说，"等你好了，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苏棠心里一动："什么事？"
"天枢学院秋招在即。"郭怀春说，"你若争气，我送你去。"
苏棠的眼睛亮了一下。
天枢学院。这个身体的记忆里有这个名字——大梁最**学，培养修士和觉醒者的地方。能进去的人，出来后不是**栋梁就是一方豪强。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最好机会。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我……我能行吗？"苏棠做出犹豫的样子。
郭怀春看了她一眼："能不能行，试了才知道。你父亲当年也是从小兵做到医官的。虎父无犬子。"
苏棠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郭怀春又站了一会儿，嘱咐了崔蘅几句，转身走了。
门帘落下，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崔蘅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又开始抹眼泪。苏棠没有理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动。
天枢学院。入学**。修士。觉醒者。
这个世界不是普通的古代。它有修炼体系，有超凡力量。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些模糊的片段：灵气、境界、术法……但都很零碎，像是道听途说。
苏棠需要更多的信息。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暮色从窗缝里渗进来，把屋子里的一切都染成了灰蓝色。
就在这时，她的头突然疼了起来。
不是后脑勺的伤——是一种从内部炸开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子里挣扎着要出来。苏棠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单，牙关咬得咯咯响。
崔蘅吓了一跳："青儿，你怎么了？"
苏棠说不出话。她的视野在扭曲。
墙壁上的砖缝突然变得清晰无比——她能看到每一块砖的纹理、每一道灰浆的裂痕、甚至砖缝里蠕动的小虫。
空气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它们无处不在，像是看不见的尘埃，但比尘埃更亮，更活跃。它们在流动，在碰撞，在组合。
灵气。
苏棠的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崔蘅身上。
她看到了妇人皮肤下流动的血管，看到了血**缓缓移动的血液，看到了血液中携带的氧气和营养物质。她甚至能看到崔蘅的骨骼——肋骨有些变形，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这是什么？
苏棠的呼吸急促起来。她闭上眼睛，再睁开。
视野恢复了正常。
墙壁还是墙壁，空气还是空气，崔蘅还是崔蘅。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景象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青儿？"崔蘅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苏棠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看到床头的铜镜里映出自己的脸。
十三岁男孩的脸。瘦削。苍白。
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抹琥珀色的光泽。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眼睛里醒了过来。
苏棠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感觉到胸口那个跳动的东西——比刚才更强烈了。
它在苏醒。
而她——还不知道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