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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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没有儿子，我若死了，名下产业无人继承，按律充公。
她图的就是我家的遗产，怎么可能让我死在这里？
"都退下！"王氏咬着牙摆了摆手。
护院们面面相觑，慢慢退开。
我攥着金簪，一步步从人群中间走过去。
经过萧璟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他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萧璟。"
他抬头看我。
"你日后的路——我会让你一步都走不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厅堂的门。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嫁他。
2
回到闺房，我第一件事就是翻出阿娘留下的私库账册。
六间铺子。
两处宅院。
库房里存了三千两白银，二百两黄金，外加几箱绸缎和药材。
我一页一页地看，手指越翻越凉。
这本账册最后一次记录是三年前。
三年前阿娘过世，舅母以"代为打理"的名义接管了所有产业。
可我上个月偷偷去库房看过——只剩不到五百两碎银和半箱子破布头。
剩下的呢？
全进了王氏的腰包。
我脑子里飞速盘算该怎么保住剩下的东西。
就在这时，我的贴身丫鬟翠儿端着食盒推门进来。
"姑娘，您还没用晚饭呢。今儿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莲子羹，奴婢特意多盛了一碗。"
翠儿笑得殷勤。
从小跟着我长大的丫鬟，我曾经最信任的人。
前世——也是她在我饭菜里下了软筋散。
我看着那碗乳白色的莲子羹，闻了闻。
莲子本身是甜的，但这碗羹下面有一股极淡的苦味。
软筋散无色，但入了甜食便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前世我没有防备，一碗下肚便浑身瘫软。
"翠儿。"我叫她。
"姑娘？"
"这碗羹你尝过没有？"
翠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奴婢哪敢先尝姑**东西？"
"那你现在尝一口。"
她的笑容挂不住了。
"姑、姑娘？"
"我说让你尝一口。"我盯着她的眼睛。
翠儿开始往后退。
"姑娘，奴婢、奴婢吃过饭了……"
"是不敢尝吧？"
我端起那碗莲子羹，直接泼在了她脚边。
白瓷碗碎了一地。
翠儿的脸刷地白了。
"萧璟给了你多少银子？"
翠儿扑通跪下来，浑身乱抖。
"姑娘……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软筋散，三钱银子一包。"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前世我死后，在黄泉路上把所有的事都想明白了。
翠儿的脸彻底垮了。
她磕头如捣蒜："姑娘饶命！是萧公子给了奴婢五两银子，说只是让您睡一觉，不会伤身的！"
五两银子。
我这条命在他们眼里，就值五两银子。
"滚出去。"
翠儿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我知道她一定会去通风报信。
我在和时间赛跑。
我迅速收拾了账册、金簪，还有藏在枕头里的一沓银票——这是阿娘临终前悄悄塞给我的，王氏不知道。
今晚必须走。
可我刚把包袱系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一脚踹开。
王氏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粗使婆子，个个膀大腰圆。
翠儿躲在王氏背后，眼睛红红的，不敢看我。
"沈菀，你真是给我长脸了。"王氏冷笑，"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了。"
婆子们一拥而上。
我拼命挣扎，但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怎么打得过四个壮妇？
她们把我摁在桌上，掰开我的手指。
王氏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婚书，摊在桌面上。
红纸黑字，男方：萧璟。女方：沈菀。
"按手印。"
"我不——"
一个婆子掐住我的下巴往下压，另一个把我的右手食指强行摁进朱砂泥里。
红色的指印，重重落在婚书上。
王氏收起婚书，满脸堆笑。
"好了，这下名正言顺了。来人，备轿！"
当天夜里，一顶破旧的小轿把我抬进了萧璟的院子。
萧璟站在门口，看着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到手的货物。
"菀菀，委屈你了。"
他叫我"菀菀"。
跟前世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