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薄粥温肠，初定前路------------------------------------------，四合院里亮起零星几点昏黄的灯光，隔着窗纸映得外面影影绰绰。，陆砚就着窗外微弱的天光，慢慢挪到炕边坐下。身上暖和了不少，力气也恢复了些许，可肚子里空空荡荡，一阵阵抽着疼，那是长时间没进食的饥饿感。，苦笑了一下。，就连一口凉水都没有。原主这几天高热昏迷，滴水未进，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是先找点水喝，再想办法撑到明天。硬扛着不说身体扛不住，万一耽误了去厂里的日子，这份靠着父母抚恤换来的学徒差事，说不定都会被人顶掉。，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院里安安静静的，大多人家都已经吃完饭，收拾妥当关门歇息，只有几家还隐约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想来是回去算计着下次怎么再来找他麻烦。。这个年代，人人口粮都紧到骨子里，半口粗粮都看得比命重，贸然上门讨要，只会惹人厌烦，平白看轻。，才轻轻拉开门，低着头，快步往院角公共水龙头的方向走。，只有一个公用水龙头，这会儿倒是清净。，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来。他双手掬起水，慢慢漱了漱口，又小口小口地咽下。之前灵泉入体已经舒缓了喉头的干涩，此刻再喝下几口凉水，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饥饿感反而更清晰，胃里一阵阵发慌。，这院里院外，根本没有任何能入口的东西。这个年头，树皮草根都有人惦记，玉米芯要磨成面掺着吃，树叶要焯水充饥，连煤灰都要筛过再用，所谓 “垃圾堆” 里，半片能吃的菜叶都不可能剩下。，攥紧了手心，默默回到屋里，关上门。，就只能先躺着熬着，靠灵泉慢慢吊着身子。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那方温润的小空间。
一尺见方的混沌之地依旧安静，那滴灵泉泛着淡淡的柔光，看着就让人心安。他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空间的升级规则：百份纯质能量，种活粮菜，才能升级成方寸灵土。
一百克足金……
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一块钱能换****，黄金更是稀罕物，凭他现在一个学徒工，想攒到这么多黄金，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能靠古物、碎银、铜钱。
京城是古都，老宅子多，护城河底、废弃院落、拆迁工地，说不定都能找到点前人遗留的碎银子、老瓷片、铜钱。虽然折算起来少得可怜，一百枚铜钱才抵一份能量，可积少成多，总能慢慢凑起来。
“等明天去厂里报个到，问问情况，下午就抽空去城外护城河边上看看。” 陆砚在心里打定主意。
国营厂的学徒，虽然工资少，但管口粮，只要去上工，就有活下去的基本保障。这是他的根基，绝对不能丢。
就在他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口。
陆砚眼神一凝，立刻收敛了心神，装作虚弱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一个怯生生、带着点腼腆的女声传了进来：
“陆砚哥，你醒了吗？我…… 我给你拿了点吃的。”
是苏清禾。
院里隔壁的姑娘，比他小一岁，性子温柔，平日里看原主可怜，偶尔会偷偷帮衬一把。原主高热这几天，她也悄悄来看过几次，只是没敢多待。
陆砚缓了缓语气，轻声应道：“我醒了，清禾妹子，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苏清禾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进来，碗里盛着小半碗稀粥，还有半个黑乎乎的窝头。她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碎花布衫，眉眼温顺，进门后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小声说道：
“我家也没什么余粮，这点粥和窝头，你趁热吃点吧。你都躺好几天了，再不吃东西，身子扛不住的。”
看着那碗稀粥，陆砚心里微微一动。
在这个口粮比金子还贵的年代，这小半碗粥、半个窝头，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经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口粮了。
他没有矫情推拒。现在的他，确实需要这点东西撑着。
陆砚接过碗，温声道了谢：“麻烦你了，清禾妹子，等我领了口粮，就还你。”
苏清禾连忙摆了摆手，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道：“不用不用，你先吃吧，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身子刚好，别太累着。”
说完，她不敢多待，又叮嘱了两句好好休息，就轻轻带上门，快步离开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砚捧着还有一丝余温的粗瓷碗，小口喝着稀粥，啃着窝头。粥很稀，几乎没几粒米，窝头也粗糙剌嗓子，可吃进肚子里，却是实实在在的暖意，顺着肠胃蔓延开来，连带着浑身的力气都恢复了不少。
短短几分钟，碗底就见了空。
陆砚把碗放在桌上，眼神沉静。
苏清禾的这份情，他记下了。
在这个冰冷、拮据的四合院里，这一点点善意，显得格外珍贵。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软的身体，灵泉的滋养仍在持续，腰腹间的力气越来越明显，精神也越发清明。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这副身子，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强。
“明天，先去红星配件厂。”
陆砚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站稳脚跟，然后，去寻宝，攒能量，升级空间。
他的日子，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任人欺负地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