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区名单------------------------------------------“我现在想起来了。”宋青野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我去**区了。不是你看到的那个**区，是更深的那一层。在档案室北墙的钢制书架背后，有一扇暗门，宽度只有这么窄——”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四十厘米，“暗门后面往下的楼梯，所有台阶都是用旧书垒起来的。我顺着楼梯走到底，那里有一间房间。”，眼神变得空洞。“房间里有什么？”彭闻溪问道。“有一台机器，很大，像老式的电报机。上面有一份名单。”。“什么名单？不是人名，”宋青野慢慢抬起视线，“是房间号。旅店所有房间内部的机械结构和对应的规则漏洞，以及……”她一字一顿，“如何用这些漏洞，反向控制水厂的阀门。”。，恰恰让她保留了这一条最关键的信息。不是疏漏，是算计。他在用宋青野做诱饵，把名单的碎片种进她的记忆里，等彭闻溪来取——但取走名单的同时，宋青野的记忆就会因为突破规则限制而加速崩塌。“先找七层。”彭闻溪压下心头的烦躁。，从负一到四层，再往上没有按键。彭闻溪按开电梯门，手指沿着轿厢内壁的钢板滑动。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高频振动钻进他的指关节。。，而且不是普通升降梯用的那一种——这些齿轮的齿距比标准工业齿轮窄一半，咬合面更密，能传递的不只是动能，还有某种他暂时无法定义的“规则能量”。，取出内六角扳手，蹲下来拆开电梯操作面板下方的检修口。里面的线路捆扎整齐，但在火线和零线之间，多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金色导线。这股导线的绝缘层是半透明的，内部流淌着液体金属，液面起伏的幅度恰好与水泵运转的频率一致。“陈淮序把水厂的压力数据直接接进了旅店。”彭闻溪站起身，手指沿着金色导线往上摸，直到它消失在电梯井的顶部，“水压变化的时候，电梯就会停在那个不存在物理位置上的楼层。那就是七层。”
“怎么启动？”
彭闻溪没有回答。他的头又开始疼了，这次疼痛从右侧太阳穴往脑干深处蔓延，伴随着短暂的视觉错乱。他看见电梯按钮面板上的数字开始闪烁，跳动的节拍正是三号水阀被他敲击时的振动频率。
三下短。
一下长。
两下短。
他猛地抓住宋青野的手腕：“记住这个节拍。我按完之后，马上会忘记。到时候你要代替我记得。”
“你的记忆——”
“没时间了。”彭闻溪打断她，手指在电梯的一层按钮上快速敲击：三短一长两短，一共六次。
最后一次敲击结束时，电梯猛地往下一沉，轿厢内的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下那条金色导线在黑暗里发出微弱的光。齿轮咬合的声响从井道深处传上来，密集得像上百只钟表同时被拧紧发条。
嗡——
电梯动了。
不是上升，是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