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尾随唐僧师徒 ，完成零元购------------------------------------------。，肚子上的毛蹭着岩壁，进不去出不来。她蹬着小短腿扑腾，急得快哭出来。“王月！救命！我卡住了！”，闻声折返，看见那颗卡在石缝里的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气得竖成天线。“让你减肥你不听！这是种族天赋！减不掉！”布爱委屈巴巴，“你快想想办法……”，转身用后腿对准布爱的**，猛地一蹬。“哎哟！”，撞在石壁上，眼冒金星。王月跟进来，拍拍爪子上的灰。“这不就进来了。你这是**队友……”布爱**脑袋爬起来，环顾四周。，勉强能容两只妖并排坐。头顶岩壁有道缝隙，透下些微天光。地上是碎石和干苔藓，有股潮湿的土腥味。。岩壁厚重，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音。，一**坐在地上，长长舒了口气。布爱也瘫倒，俩爪子搭在肚皮上，像摊开的一团毛绒毯。“累死我了……”她嘟囔，“那猴子吓人就算了，跑路也这么累……”
“这才刚开始。”王月从包袱里摸出块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布爱，“以后天天都得这么跑。”
布爱接过饼，这次学乖了，先砸碎了再吃。她嚼着饼屑，含糊问：“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真跟两年？”
“不然呢？你想被系统炸成烟？”
“……不想。”
“那就跟。”王月啃着饼，目光投向裂缝外隐约透进的光，“地图上标了，师徒今晚会在前面山谷休息。我们等天黑透，再悄悄摸过去，看看能不能捡点他们剩下的东西。”
“能捡到什么？唐僧又不吃肉，肯定都是干粮野果……”布爱说到一半，忽然想起那两块绿豆糕的甜味，眼睛又亮了，“但干粮也好吃！比这硬饼强！”
王月无奈摇头。这队友，给点吃的就能哄走。
俩妖安静地分食了饼和剩下的野枣，又轮流喝了点水。那半颗烂桃子，王月坚持留着“以防万一”，布爱对此嗤之以鼻。
天色渐暗，裂缝里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
王月从包袱里摸出个小布包——是她在山洞里顺的一块破布，里面包着几块打火石。她试着敲击，火星溅在干苔藓上，很快升起一小簇火苗。
微弱的火光映亮裂缝，也映出布爱昏昏欲睡的脸。
“别睡。”王月推她，“等月亮升到中天，咱们就出发。”
“哦……”布爱强打精神，但眼皮越来越沉。白天又惊又吓，还跑了那么多路，她这仓鼠身体根本扛不住。
王月看她脑袋一点一点，叹了口气，没再叫她。
她自己守着火堆，耳朵竖着听外头的动静。风声，虫鸣，远处偶尔传来的野兽嚎叫。没有马蹄声，没有打斗声，没有孙悟空那标志性的“妖怪哪里走”。
师徒应该已经安顿下来了。
王月打开系统地图。代表她们位置的小绿点停在裂缝处，而前方不远处，山谷位置，有五个紧挨在一起的小黄点——那应该是师徒。黄点静止不动，看来是真休息了。
地图上，从裂缝到山谷，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绿线，穿过一片树林，绕过一个小山坡，最后抵达山谷侧面的一处隐蔽灌木丛。
“完美躲藏点……”王月喃喃，目光落在绿线中段的一个小图标上。
那图标是一棵结满果子的树，旁边标注：野梨树，果熟，鸟多，小心啄。
她舔了舔嘴唇。
布爱不知何时已经睡着，缩成毛茸茸一团，轻轻打鼾。王月看着那张圆滚滚的睡脸，忽然有点羡慕。
这傻仓鼠，天塌下来都能睡着。
不像她，脑子里全是接下来两年的逃亡计划，系统那阴阳怪气的嘲讽，还有孙悟空随时可能砸下来的金箍棒。
但……
王月看向包袱里剩下的两块饼，和用树叶小心翼翼包好的半块绿豆糕。
但至少现在有吃的，有地方躲，还有个虽然怂但能互相照应的队友。
她深吸口气，用爪子拨了拨火堆，让火苗更旺些。
火光摇曳中，外头传来隐约的梆子声——是巡夜的山神土地？还是别的什么精怪？
王月警惕地竖起耳朵，但声音很快远去。
她重新坐好，盯着地图，在心里一遍遍规划路线。
子时将近，月亮终于爬到中天。
王月摇醒布爱。
“唔……开饭了？”布爱迷迷糊糊睁眼。
“开什么饭，该出发了。”王月已经收拾好包袱，火堆也用土埋灭，“轻点，别出声。”
俩妖钻出裂缝。
月色很好，山林笼罩在银辉里，能见度不低。王月对照地图，率先钻进左侧的树林。布爱跟在她身后，这次学乖了，尽量收着肚子，但圆滚滚的身形还是在灌木丛里刮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你动静小点！”王月回头瞪她。
“我尽量了！”布爱委屈，“体型问题，改不了！”
王月懒得跟她吵，加快脚步。布爱也迈开小短腿拼命跟，但很快又开始喘。
穿过树林，前头是个小山坡。地图显示要绕过去，不能翻山——翻山目标太明显。
她们沿着山脚走，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布爱看着自己那团毛茸茸的影子，忽然“噗嗤”笑出来。
“笑什么？”王月警惕地环顾四周。
“你看我的影子，像不像个会移动的毛球？”
“……”
王月不想理她，但忍不住也瞥了一眼。确实，仓鼠精圆滚滚的影子在地上滚，配上那双小短腿倒腾的滑稽动作，是有点好笑。
但她没笑，因为前方山坡拐弯处，忽然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王月猛地停步，一把将布爱拽进旁边的灌木丛。
俩妖屏住呼吸。
声音越来越近。
“……师父也忒小心了，这荒山野岭，哪来那么多妖怪。”是个憨厚带点抱怨的男声。
“二师兄，大师兄说了，这山里妖气重，小心为妙。”另一个闷闷的声音。
是猪八戒和沙僧。
布爱浑身毛都竖起来了，死死捂住嘴。王月也绷紧身体，透过枝叶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两个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猪八戒扛着钉耙，一边走一边打哈欠。沙僧挑着担子，沉默地跟在后面。担子两头晃晃悠悠，隐约能看见行李和包裹。
“要我说，大师兄就是疑神疑鬼。”八戒嘟嘟囔囔，“白天那俩小妖，道行浅得跟没修炼似的，一棒子都嫌费事，还值当他惦记……”
沙僧没说话，只是警惕地扫视四周。
眼看俩人越走越近，布爱吓得闭上眼，心里拼命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王月则死死盯着他们，爪子悄悄摸向腰间那把生锈小刀——虽然知道没用，但握着总比空手强。
八戒和沙僧在距离灌木丛不到三丈的地方停住了。
“歇会儿歇会儿，走不动了。”八戒一**坐在路边石头上，把钉耙往地上一杵。
沙僧也放下担子，但没有坐，而是站在原地，目光依然扫视着周围。
王月心提到了嗓子眼。
布爱已经抖成筛子了。
就在这时，八戒忽然吸了吸鼻子。
“咦？什么味儿？”
王月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她们刚才吃了饼和野枣，身上肯定有食物味。而且布爱这一路跑出汗，仓鼠那股淡淡的毛皮味……
沙僧也皱起眉，鼻子动了动。
“是有股味道……像是什么小兽。”
八戒来了精神，抓起钉耙站起来：“小兽？那就是野味了！正好，老猪我晚上没吃饱，逮一只烤了打牙祭！”
他提着钉耙就朝灌木丛走来。
布爱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王月握紧小刀，脑子飞快转动——跑？跑不过。打？打不过。装死？刚才用过，万一被识破……
八戒已经走到灌木丛前，钉耙举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二师兄！”
山坡那头忽然传来孙悟空的喊声。
“师父叫你！说有**要问你！”
八戒动作顿住，悻悻放下钉耙：“啧，早不叫晚不叫……来了来了！”
他转身往回走，还不忘招呼沙僧：“走走走，师父叫呢。”
沙僧又看了眼灌木丛，但没再说什么，挑起担子跟上八戒。
俩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坡那头。
灌木丛里，布爱瘫成一团泥，大口喘气。王月也松开握刀的手，发现爪子心里全是汗。
“吓、吓死我了……”布爱带着哭腔，“我以为今晚要变烤仓鼠了……”
“闭嘴。”王月打断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真的走远了，才拽着布爱钻出灌木丛，“快走，趁他们没回来。”
俩妖不敢再耽搁，几乎是连滚爬地往前冲。
一路无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慌乱的心跳。
终于，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正是地图标注的“完美躲藏点”。
王月拉着布爱钻进去，扒开枝叶往外看。
下方是个小山谷，谷底平坦处果然燃着一堆篝火。唐僧坐在火边闭目念经，孙悟空蹲在树上放哨，八戒和沙僧在不远处——八戒在抱怨，沙僧在整理行李。
距离不远不近，能看清动作，但听不清具体说什么。
“就是这儿了。”王月压低声音，指着旁边，“看见那棵树没？野梨树。等他们睡了，我们就去摘。”
布爱顺着她爪子方向看去。
月光下，一棵不算高的树长在山谷边缘，枝头挂满青**的果子。晚风吹过，树叶沙沙响，果子轻轻晃。
她吞了吞口水。
但目光很快移回谷底那堆篝火，和篝火旁那个毛脸雷公嘴的身影。
“……你确定要现在去？”她声音发颤。
“等他们睡了。”王月重复，目光紧紧盯着孙悟空，“悟空守上半夜，八戒守下半夜。等他们**，中间会有空隙。那时去，最安全。”
“万一他不睡呢？”
“那就不去。”王月很干脆，“命比果子重要。”
布爱不说话了，蜷缩在灌木丛里，眼睛一会儿看看梨树，一会儿看看孙悟空。
时间一点点流逝。
唐僧念完经，靠着行李睡了。沙僧也躺下，很快响起鼾声。只有孙悟空还蹲在树上，火眼金睛在夜色中像两盏小灯笼，扫视着山谷每个角落。
布爱等得眼皮又开始打架。
就在她脑袋又一次点下去时，王月忽然推她。
“来了。”
布爱一个激灵，顺着王月视线看去。
树上，孙悟空打了个哈欠，挠挠头，从树上跳下来。他走到篝火边，踢了踢睡得像死猪的八戒。
“**，该你守夜了。”
八戒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孙悟空也不理他，自顾自找了块平坦石头，躺上去，很快也没了动静。
只有八戒还坐在篝火边，脑袋一点一点，显然也在犯困。
“就是现在。”王月声音压得极低，“轻点，跟我来。”
她率先钻出灌木丛，贴着阴影，蹑手蹑脚朝梨树摸去。布爱紧跟其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枯枝。
夜风吹过，树叶哗哗响，掩盖了细微的脚步声。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离梨树越来越近。
布爱已经能看清树上的果子，青**，个头不大，但看着就多汁。她忍不住又吞了吞口水。
五步，三步……
就在王月伸手要够最低那根树枝时。
谷底，篝火旁的八戒忽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俩妖同时僵住。
八戒揉揉鼻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朝这边看了过来。
月光下，梨树在风中轻轻摇晃。
树枝上，两只鸟被喷嚏惊飞，扑棱棱飞向夜空。
八戒盯着看了几秒，嘟囔一句“什么破鸟，吵人清梦”，又耷拉下脑袋，继续打瞌睡。
梨树后，王月和布爱紧贴着树干，大气不敢喘。
直到鼾声再次响起，王月才缓缓松开捂住布爱嘴的爪子。
布爱脸色发白，用眼神问：还摘吗？
王月咬咬牙，点头。
她再次伸手，飞快地摘了两个离她最近的梨子，塞进怀里。又用眼神示意布爱：快！
布爱也伸出爪子，但她太矮，够不着低处的果子。急得她直跺脚。
王月无奈，蹲下身，示意她踩着自己肩膀。布爱犹豫了一下，还是踩上去，晃晃悠悠站起来，终于够到一根挂满果子的树枝。
她俩爪子并用，摘了四五个，用衣服下摆兜着。
够了。
王月用眼神示意：撤。
俩妖原路返回，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直到重新钻进灌木丛，彻底被黑暗笼罩，她们才瘫倒在地，怀里紧紧抱着那几个梨子。
布爱拿起一个，在衣服上蹭了蹭，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汁水迸溅，清甜中带着微酸，是熟透的野梨。
她幸福地眯起眼，压低声音：“好吃……”
王月也咬了一口，点头。
虽然冒险，但值了。
她一边啃梨子，一边看向谷底。篝火渐弱，八戒已经歪倒在地上，鼾声如雷。孙悟空在石头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师徒四人，睡得正熟。
而她们，躲在阴影里，啃着偷来的梨子，计划着明天的尾随路线。
叮！成功零元购野生梨子x7。
系统评价：连树上的果子都不放过，不愧是你。
奖励发放：被鸟啄过的烂梨x0.3个（附赠鸟屎）。
半个残缺不全、带着明显啄痕和可疑白点的梨子，“啪叽”掉在布爱脸上。
布爱：“……”
她默默拿掉梨子，盯着上面那坨鸟屎，缓缓转头看向王月。
“我能骂系统吗？”
“憋着。”王月抢过烂梨，远远扔出灌木丛，“睡觉。明天还得赶路。”
布爱愤愤地啃完手里的好梨，把核也嚼了，然后蜷缩成一团，背对王月生闷气。
王月摇摇头，也找了个舒服姿势躺下。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远处山谷，篝火最后一点余烬熄灭。
夜色深沉。
尾随的第一夜，就这样在惊吓、偷梨、和系统嘲讽中，悄然过去。
布爱在梦里还在嘟囔：“死系统……烂桃子……鸟屎梨……”
王月闭着眼，嘴角却微微扬起。
虽然**。
但至少，她们还活着。
而且有梨子吃。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