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规矩------------------------------------------，林羽"出诊"二十七次。：只杀**、恶霸、逃脱律法的罪人。我白天救人，夜里**，仿佛这样就能在善恶的天平上保持平衡。我告诉自己，林展是善，林羽是恶，他们是两个人，我只是那个善良的林展，林羽是……是什么？是我的影子？是我的刀？还是我心深处那个不敢承认的自己？，林羽有自己的"规矩"。。有一次，我白天诊治了一个泼皮，那人不过是调戏了良家妇女，被我用银**了几处穴道，惩戒一番。当夜林羽却去了那泼皮家中，将一根"断魂针"刺入他的百会穴。——在铜镜里，在梦境中，在那些半睡半醒的缝隙里。"他该死。"林羽说，"他活着也是浪费药材。""他只是泼皮，不是恶霸！""有区别吗？"林羽冷笑，"林展，你救的人里，有多少是好人？那个货郎，后来不是也学会了缺斤短两？那个寡妇，不是也偷了邻居的鸡？你救他们，我杀他们，我们本就是在做同一件事——决定谁该活，谁该死。"。，林羽开始在白天出现。---。，忽然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药柜前，手里攥着一包砒霜。老农已经不见了，诊金好好地摆在桌上，而我的后背全是冷汗。"林羽。"我在心里喊。。
但我的右手在颤抖——那是林羽**后的习惯，仿佛那根银针还捏在指间。
我开始害怕。我害怕自己正在变成林羽，或者林羽正在变成我。我们的边界像梅雨季的河岸，在雨水中模糊、坍塌、混为一体。
我需要一个锚。一个能将我牢牢钉在"林展"这个身份上的锚。
然后我遇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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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沈青禾，是个走镖的女镖师。那日她押镖路过柳溪镇，在镇口的茶摊歇脚，恰逢一伙山贼劫道。我听见喧哗声赶到时，她正以一敌五，一柄短刀舞得虎虎生风，但后背已挨了一刀，鲜血浸透青布衣衫。
山贼被我以银针逼退——我刺的是他们的睛明穴，暂时失明，够他们逃命的。
沈青禾倒在我怀里时，手里还攥着刀。她抬头看我，眼神亮得惊人："大夫，你的针比我的刀快。"
我笑了。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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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伤养了半个月。每日来医馆换药，她便坐在窗边的竹椅上，给我讲走镖途中的奇闻异事。她说北地的雪能埋到屋檐高，说西域的葡萄酿比中原的烈酒还醉人，说有一次她押送一箱丝绸，打开发现里面全是石头——原来是货主在骗保。
"你不怕？"我问。
"怕什么？"
"走镖凶险，随时可能送命。"
她满不在乎地摆手："人总有一死。我怕的是死得憋屈——被小人算计，被官府冤杀，被……"她顿了顿，"被那些藏在暗处、不敢见光的鼠辈暗算。"
我的心猛地一跳。她是在说林羽吗？她知道了？
但她的下一句话让我松了口气："比如那些江湖杀手，什么鬼面阎罗，专以暗器**，算什么英雄好汉？"
"鬼面阎罗？"
"你不知道？"她瞪大眼睛，"最近三年，周边州县死了二十多个**恶霸，全是被一根银针取了性命。江湖上都传遍了，说是个戴鬼面的杀手，人称鬼面阎罗。"
我低下头，继续为她包扎伤口："或许……那人只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她冷笑，"天在哪里？谁见过？不过是有人自诩正义，行私刑罢了。今**杀**，明日可能杀忠良。林大夫，你是善人，不懂这些江湖险恶。"
我沉默。我的手指在颤抖，但我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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