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林小雨手中抽走了纸条，反复看了三遍。他的手在发抖，但表情已经努力恢复了冷静。他是一家之主，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是所有人依赖的对象——至少在这个家崩塌之前，他是。
“我们得报警。”王秀兰突然说，声音尖锐得刺耳，“手机呢？我的手机呢？”
所有人开始摸口袋。林小雨的口袋里没有手机，但她摸到了一样东西——一把钥匙。很小的钥匙，像是用来开日记本或者信箱的那种。她不动声色地握在手心，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耀阳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但信号栏是空的。“没有信号。”他说，又试了林建国的、王秀兰的，甚至林婉清的，“全都没有信号。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
“这不可能。”王秀兰的声音开始发抖，“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妈。”林小雨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读一下纸条最后一行。”
林建国低头看纸条：“第一次投票倒计时：59分钟。”
“也就是说，”林小雨说，“我们还有一个小时来决定谁先死。”
空气凝固了。
林婉清又开始哭，王秀兰瘫坐在地上，林耀阳一拳砸在墙上，林建国沉默地站着，像一尊石像。只有林小雨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把谁都不知道的钥匙，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这不是恶作剧。她几乎可以确定。恶作剧不需要这样精密的布置——假窗户，倒计时，完美的密室。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困局，而他们五个人，是被选中的棋子。
但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是他们？林家虽然有钱，但还没到能让绑架者花这么大代价的地步。父亲的公司只是一家中型建材厂，资产不过几千万，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除非，这不是为了钱。
倒计时还在跳动。71:55:10。
林小雨走到了那扇正门前，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她又走到左侧的拱门前，走廊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但一股潮湿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她没进去，转身去试右侧的木门，锁死了。
“别费劲了。”林耀阳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我们都试过了。”
“那走廊通向哪里？”林小雨问。
“不知道。”林耀阳抬眼看她，眼神里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我没进去。”
林小雨站在走廊入口，嗅着那股泥土的气息。忽然，她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板上的灰尘。灰尘很薄，但表面有几道新鲜的拖拽痕迹，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进了走廊深处。
她站起来，退回了客厅。
“我们得冷静下来想办法。”林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熟悉的沉稳，“首先，这个倒计时不一定是真的。其次，就算是真的，我们也有时间——72小时，三天。外面的人会发现我们失踪，会报警。”
“爸。”林小雨平静地说，“我们在地下。”
所有人看向她。
“窗户是假的，但墙壁是真的。”她说，“那股从走廊吹来的风带着泥土味，因为走廊的尽头可能就是地下室的土层。而且，”她指了指倒计时屏幕的边缘，“你看那圈金属边框，和墙体之间有一道密封胶的痕迹。这面墙是后装的。”
林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表情复杂。林小雨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最小的女儿，大学读了心理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咨询公司上班，在他眼里一直是个“不切实际”的存在。但现在，不切实际的女儿正在做最切实际的分析。
“就算在地下又怎样？”林婉清擦着眼泪，声音尖锐，“我们怎么出去？”
没有人回答。
倒计时跳到71:50:00的时候，广播响了。
声音从倒计时屏幕后面的隐藏音箱里传出来，经过了变声处理，分不清男女，像是一个机器人在说话，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各位玩家，晚上好。第一次投票将在45分钟后开始。规则很简单：每人投一票，票数最高者出局。平局则全部处决。现在，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表演”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欣赏一场戏剧。
王秀兰又开始哭。林婉清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