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客，帮我调出了她所有的社交媒体照片。我对着那些照片看了上千个小时，研究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微表情的变化。
我学着用她的方式笑，用她的方式皱眉，用她的方式看人。
有一天晚上，陈默回来得很早，我穿着一条白裙子，化了妆，站在玄关迎接他。他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楚。”他换下鞋子，从我身边走过去，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但我知道他注意到了。因为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没有出去，而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时不时地看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很熟悉——他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那一刻我下了决心。
****的咨询室里，医生对着林薇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我。
“安女士，这个手术可以实现，但我必须提醒你，整容是不可逆的。你确定要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吗？”
“确定。”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通常来做这种特定容貌手术的患者，都有一些……”
“感情原因。”我说，“我想挽回我的婚姻。”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他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经验。他大概见过太多像我这样的女人了吧。为了爱情整容，为了男人改变自己，最后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我当时不信。
手术被安排在两周后，费用是二十八万，我刷了自己的卡。陈默不知道这件事，他甚至不知道我这段时间频繁去医院。他太忙了，忙着加班，忙着应酬，忙着和那些长得像林薇的女人纠缠。
手术前一天晚上，我坐在镜子前看了自己最后一眼。原来的安然有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这张脸不算漂亮，但很亲切，很多人都说我有一种让人想倾诉的气质。
明天这张脸就不存在了。
我没有哭。我只是用手指轻轻地**着自己的脸，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
“对不起。”我小声说。
手术很顺利，医生说因为我的基础条件和林薇相似度本来就很高，所以不需要大动。主要是磨颧骨、开眼角、注射填充，以及鼻梁上的痣是通过纹绣做的。
恢复期比我想象的痛苦得多。脸肿得像猪头，连喝水都疼，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觉。我躺在病床上，听着走廊里其他病人的**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支撑着我——
等这张脸好了，陈默就会爱我了。
拆绷带的那天，陈默来了。
他不知道我做了整容手术。我让护士给他打了电话，说我在医院，让他来接我。当他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我转过身来面对他。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滴水的声音。
陈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住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脸色先是惨白，然后泛红，最后变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震惊、恐惧、狂喜、愤怒——
“薇薇？”他叫了一个名字。
薇薇。不是安然。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但脸上保持着微笑。这张脸笑起来就是林薇的样子，我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了。
“是我，安然。”我说。
陈默慢慢走过来，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我的脸颊。他的指尖是颤抖的，他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他看了我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停止了。
然后他说了那句话。
“我爱你。”
结婚三年，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
不是“我爱你，安然”，就是“我爱你”。我知道他是在对这张脸说，对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十年的脸说。
但我还是笑了。
因为我成功了。
第二章：完美的假象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陈默牵了我的手。
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的第一次。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指节分明，是一双很好看的手。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觉得这二十八万花得真值。
接下来的日子，陈默像变了个人。
他辞掉了经常加班的工作，换了一家朝九晚五的公司。他开始每天准时回家，甚至比以前更早，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