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厅空荡荡的，值班室里亮着灯，但没有人。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两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就到三点了。
地下室在哪？
我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楼梯口的灯是坏的，下面一片漆黑。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步步往下走。楼梯很窄，墙壁上贴着白色的瓷砖，很多已经开裂了，裂缝里长出黑色的霉斑。
地下室很大，像是一个地下停车场改造的，但没有任何车辆。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腐烂混合的气味。我顺着墙走，寻找标有“维修中”的房间。
走廊两侧有很多门，大部分都关着，门牌上写着“配电室水泵房仓库”之类的字样。我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终于看到了一扇门，上面挂着一块**的牌子——“维修中”。
我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大概只有三四平米，墙上挂满了各种工具，地上放着一个工具箱。角落里有一把破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我吓得差点把手电筒扔出去。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老人，低着头，一动不动。我小心翼翼地走近一步，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他的脸——或者说，看清了他脸上什么都没有。
五官的位置是平滑的皮肤，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
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工具箱震了一下，一把扳手掉在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这时候，我想起了第五条规则的后半段：“在里面待满十分钟”。
规则没有说这个房间里会有什么。它只要求我待满十分钟。
我贴着墙站着，尽量让自己离那个无脸老人远一点。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凌晨两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到三点。我在这个房间里，算是地下室，不在自己的房间。那第一条规则还适用吗？我需不需要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我犹豫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做了一个决定——在规则模糊的地方，按照最保守的方式执行。
我关掉了手机屏幕，闭上眼睛，靠着墙站着。
黑暗和寂静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地下室里没有任何声音，连那个无脸老人也没有任何动静。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在房间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个被遗忘的布娃娃。
时间变得极其缓慢。每一秒都像是在我的神经上打磨。
不知过了多久，我重新打开手机——凌晨三点十一分。
十分钟已经过去了。三点也已经过去了。
我按照规则的要求，在地下室的维修间里待满了十分钟，同时也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关闭了所有电器（手机屏幕）并闭上了眼睛。两条规则，应该都满足了。
我慢慢呼出一口气，拉开门走出了维修间。
回头关门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往椅子上看了一眼——椅子空了。
那个无脸老人不见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手电筒的光在维修间里疯狂扫了一圈。房间就这么大，三四平米，没有任何可以**的地方。但他就是不见了。
我不敢再多待，沿着来路拼命往回跑。上楼梯的时候，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来回弹跳，像是有人在头顶和身后同时追着我。我一口气跑回四楼，掏出钥匙打开406的门，冲进去反锁好，靠在门背上大口喘气。
屋子里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
我慢慢滑坐到地上，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我到底住进了一个什么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在走廊里碰到了一个女住户。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短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她从408室出来，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新搬来的？”
“对，406，昨晚刚入住。”我点点头，“我叫林逸。”
“小雨。”她简短地自我介绍，然后压低声音问，“昨晚你是不是出门了？”
我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我在猫眼里看到的。”小雨说，“你凌晨快三点的时候跑出去，快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