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气，在脑子里快速权衡。规则没有说明违反后的惩罚是什么，但那张纸上的褐色痕迹突然让我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我在脑子里重新梳理逻辑——
第一条的触发条件是“凌晨三点”，精确到时分，是一个定时触发的规则。
第五条的触发条件是“镜子里的倒影对你眨眼”，这是一个事件触发，时限是一小时。
现在是两点五十三分，距离第一条触发还有七分钟。而地下室就在一楼，坐电梯下去只需要两分钟。如果我能在七分钟内到达地下室并进入那个房间，就可以同时满足两条规则。
问题是，第三条规则明确说“电梯只能下行，不能上行”。这意味着如果我现在坐电梯下去，之后必须走楼梯上来。而走楼梯需要经过每一层楼的走廊——这会不会触发其他规则？
我咬了咬牙，换好鞋出了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其余的都坏了。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经过407室的时候，我下意识放轻了脚步。那扇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昏暗的光。
电梯在走廊的另一头，是老式的曳引电梯，铁栅栏门，里面的按键板已经磨得看不清数字了。我按了下行键，电梯轰隆隆地从上面降下来。
铁栅栏门哗啦一声打开，我踏入电梯，按下1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行。
一切正常。
我盯着楼层显示屏，数字从4跳到3，然后跳到2。
然后，显示屏闪了一下，出现了一个数字——13。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第三条规则的后半段自动浮现在脑海里：“如果你在电梯里看到楼层按钮显示13层，立刻按下最近楼层的按钮，然后闭上眼睛，直到电梯门打开。”
我猛地拍向按键板上离13最近的两个按钮——11和15。但我随即意识到，我现在正在下行，电梯怎么可能往上走？
就在这时，电梯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楼层显示屏上赫然显示着“13”。
铁栅栏门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我想起规则里说的“闭上眼睛”，立刻紧紧闭上眼。电梯又开始动了，我感觉到它在上升，速度比刚才快得多，像被人用力往上拽。
耳边开始出现一些声音。像是有人在电梯外面窃窃私语，声音很轻，但很多，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声音里的某种情绪——期待，或者说是饥饿。
铁栅栏门哗啦一声打开了。
我闭着眼睛，感觉有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我按规则说的，不能睁眼，直到电梯门打开。但现在门开了，我该睁眼吗？
规则没有说。
规则只说“直到电梯门打开”，但没有说开门之后应该做什么。是睁眼走出去，还是继续闭眼等待？
这个模糊地带让我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就在这时，我听到电梯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一样，但确确实实是人的脚步声。脚步声在电梯门口停住了，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凑到了我的脸前。
我甚至能感受到它的呼吸。
冰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有人在吗？”
声音从我的正前方传来，距离不会超过十厘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哄小孩。
第二条规则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如果半夜有人敲你的门，问‘有人在吗’，必须回答‘这里没有人’，重复三遍。”
但这是电梯，不是我的房间。而且她没有敲门。
规则是精确的，还是可以类推的？
我没有时间犹豫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有人在吗？”
我闭着眼睛，艰难地开口：“这里没有人。”
“这里没有人。”
“这里没有人。”
三遍说完，电梯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我感觉到电梯微微震动了一下，开始继续下行。又过了大概十几秒，电梯停下，铁栅栏门哗啦打开。我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楼大厅。
我踉跄着走出电梯，扶着墙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一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