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得了白血病，妈妈说为了给我治病，把镜头对准了我。我吐的时候她在调角度，我疼的时候她在找光线，我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她把台词本递到我面前。她说这都是为了救我的命。直到那天直播，我在屏幕前停止了呼吸，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叫医生。
......
-正文：
镜头下的病痛
为了给我筹白血病的治疗费，妈妈注册了短视频账号。
她让我对着手机哭。
我哭不出来，她就拧我手腕内侧的嫩肉，拧到那块皮肤发紫，我的眼泪才掉下来。
那条视频，点赞过了十万。
可筹到的钱，只够我***骨穿。
后来她学别人，把视频做得更"有感染力"。
化疗脱发的那天，她没让我戴**，直接把镜头架在病床正上方，俯拍我的头顶。
枕头上铺满了头发，黑的，一缕一缕。
"念念，你摸一下自己的头，然后对镜头说妈妈，我的头发都掉了。"
我照做了。
摸了三遍，她才满意。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从白变成灰。
她说这是好事，能让画面更有冲击力。
她给我换上最旧的病号服，让我坐在窗户逆光的位置。
"这个光拍出来你脸特别惨，特别好。"
每次拍完，她都会搂着我说。
"念念乖，再撑一撑，等筹够了这笔钱，你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可每次我再睁开眼，那个手机支架，已经立在我床头了。
我一次次把所有的委屈咽回去，按她说的调整表情。
我告诉自己，她只是太着急了。
……
我从睡梦中醒来。
没有睁眼。
不用看我也知道，手机一定已经支好了，正对着我的脸。
只要我醒来，她就会按下录制。
我闭着眼，多逃一秒是一秒。
但她听见了我呼吸的变化。
"念念，醒了就睁眼，叔叔阿姨等着看你今天的状态。"
我睁开眼，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录制按钮已经在跳了。
"脸再偏过来一点，对，灯光照着这边，这样气色更差。"
她盯着屏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的一天就这样开始。
在镜头前开始，也在镜头前过完。
吃过早饭，妈妈端来了我的药。
一把药片倒在一个白色小碟子里，红的、黄的、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