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燕王朱棣的下马威------------------------------------------“林风是吧？你很好。”朱**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他看着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审视，变得带上了一丝赞许，“咱的标儿，身子骨就是咱的心病。你能让他好起来，就是大功一件。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我现在吃穿不愁，要钱没用。？我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突然要官，肯定会引起怀疑。，我还是觉得，最稳妥的，就是什么都不要。“回陛下，能为太子殿下调理身体，是微臣的本分和福分，微臣不敢奢求任何赏赐。”我再次躬身，态度诚恳。“哦？”朱**眉毛一挑，“当真什么都不要？微臣只求能继续留在太子殿下身边，尽心尽力，确保殿下身体康健。殿下安康，就是对微臣最大的赏赐。”，我自己都快吐了。太肉麻了。，想在皇宫里活下去，就得学会说这种话。，朱元zhang听了之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好，有本事，还不贪功，是个好苗子。既然你不要赏赐，那咱就给你一个恩典。”，声音变得郑重起来：“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东宫的侍卫了。咱封你为东宫典膳，正六品，专门负责太子的饮食起居和身体调理。以后，太子的事，你可要给咱盯紧了！”？。这官职我听都没听过。
不过正六品，在这皇宫里，也算是个不小的官了。最关键的是，这个职位，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朱标身边，继续我的“历史拯救计划”。
这可比赏我黄金百两要强多了。
“微臣……谢陛下隆恩！”我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赶紧磕头谢恩。
“起来吧。”朱元zhang摆摆手，然后对朱标说，“标儿，以后林风就是你的专职医官了，他的话，你要听。给咱好好地把身子养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儿臣遵旨。”朱标也是一脸喜色。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我心里暖暖的。能得到朱标的信任，是我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我不仅没被砍头，还升了官。
正当我以为今天这事就算**结束的时候，一个太监匆匆从殿外走了进来，跪地禀报：“启禀陛下，燕王殿下在殿外求见。”
燕王？
朱棣！
我心里猛地一沉。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正想着怎么改变历史，阻止他靖难呢？他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朱**。
提到这个儿子，朱**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还是说道：“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就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亲王常服，龙行虎步，气势十足。虽然他和朱标是亲兄弟，但两个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朱标是温润如玉，那他就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长得和朱**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同样锐利，充满了野心和侵略性。
这就是未来的永乐大帝，朱棣。
“儿臣参见父皇。”朱棣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朱**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
“起来吧。”朱**的语气，明显比对朱标要平淡一些，“你不是在北平练兵吗？怎么突然回京了？”
朱棣站起身，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儿臣听闻大哥身体有恙，心中甚是担忧，特地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探望。刚才儿臣去了东宫，才知道大哥来了父皇这里。”
他说着，转向朱标，关切地问道：“大哥，你身体好些了吗？看你气色，似乎比上次我见你时好多了。”
这话说得，真是滴水不漏。兄友弟恭的戏码演得十足。
要不是我知道历史，我真就信了。
朱标温和地笑了笑：“多谢四弟挂心，大哥身体已无大碍。”
朱棣的目光在朱标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不经意地扫向了我。
那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了一下。
我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
我知道，他肯定已经从东宫的下人那里，听说了我的事。
“父皇，”朱棣转向朱**，继续说道，“儿臣刚才在东宫听下人说，是这位……林典膳，治好了大哥的病？”
他特意在“林典膳”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问我的官职。
朱**似乎心情不错，指着我说道：“没错，就是他。林风，有两下子。咱刚封他做了东宫典膳，专门负责你大哥的身体。”
“哦？”朱棣的眉毛微微挑起，他再次看向我，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侍卫，竟然有如此本事，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都能治好。林典膳，不知师从何人啊？”
来了，下马威来了。
这个问题，比刚才朱元zhang问的还要刁钻。
朱**问，是出于好奇和验证。
而朱棣问，就是纯粹的找茬和试探。
我必须回答得天衣无缝。
我抬起头，迎上朱棣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重复了一遍刚才对朱**说过的话：“回燕王殿下，微臣祖上曾是江湖郎中，留下一些调理身体的偏方，并非什么高深的医术，只是恰好对太子殿下的病症有用罢了。”
“偏方？”朱棣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大哥的身体何等金贵，岂是江湖偏方可以随意试的？林典膳，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这话就带着刺了。
他这是在质疑我，甚至是在暗示我用心不良。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朱标就先说话了。
“四弟，林风的法子虽然是偏方，但确实有效。孤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这两个月，比过去两年都要舒坦。你不用为大哥担心。”朱标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维护之意却很明显。
朱棣笑了笑：“大哥说的是。小弟也只是关心则乱。只是，大哥乃国之储君，身体健康关系到我大明江山的安危，用药调理，还是该谨慎一些。太医院的那些太医，虽然有时候迂腐了点，但毕竟都是正统出身，知根知底。这江湖郎中的法子，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后患呢？”
他这话，明着是关心朱标，实际上是把矛头又对准了我。
好家伙，真不愧是朱棣，句句带刀，**不见血。
我心里暗骂，但脸上却不敢有任何表情。
我能感觉到，朱**的目光也在我和朱棣之间来回扫视。他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看我们怎么应对。
这既是朱棣对我的试探，也是朱元zhang对我的又一次考验。
我如果怂了，或者被朱棣问住了，那朱**刚刚对我建立起的一点信任，可能瞬间就会崩塌。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反击。
“燕王殿下说的是。”我先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微臣也认为，治病救人，当以稳妥为上。不过，何为正统，何为偏方，标准又在何处呢？”
“嗯？”朱棣眯起了眼睛。他没想到我一个小小典膳，竟然敢反问他。
我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太医院的药方，固然是集历代名家之大成，堪称正统。但太子殿下服用多年，身体却未见好转，反而日渐虚弱。这说明，所谓的‘正统’之法，对太子殿下并不适用。”
“而微臣的‘偏方’，不涉及任何虎狼之药，只是从饮食和起居入手。米粥青菜，人人可食。缓步慢行，老幼皆宜。这些最寻常不过的东西，又何来后患之说呢？难道说，让太子殿下吃饱饭，多走走路，也是错的吗？”
我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我没有直接反驳朱棣，而是用了偷换概念的方法。
你不是说我用偏方有后患吗？那我就告诉你，我的“偏方”就是吃饭和走路。你要是觉得吃饭走路有后患，那你就是不讲道理。
果然，朱棣被我噎了一下。
他总不能说，不让朱标吃饭走路吧？
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朱标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赞赏。
而朱棣的脸色，则有点难看。他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人物，竟然这么牙尖嘴利。
他冷哼一声，还要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朱元zhang突然开口了。
“好了！”
他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四，你刚回京，一路辛苦，先回去歇着吧。你大哥的身体，有林风给咱盯着，咱放心。”
朱**这话，等于是在给我撑腰了。
他当着朱棣的面，明确表示了对我的信任。
朱棣的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不敢违逆朱**的意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
然后，他才对着朱**和朱标躬身行礼：“是，儿臣告退。”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算是彻底被朱棣给盯上了。
以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林风。”朱元zhang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回过神来，赶紧应道：“微臣在。”
“你刚才说得很好。”朱**看着我，眼神复杂，“不过，你也该知道，你今天得罪了谁。”
我心里一凛，赶紧跪下：“微臣不敢。”
“起来吧，咱没怪你。”朱**摆摆手，“老四的性子，咱清楚。他不是针对你，他是针对太子。你既然是太子的人，就免不了要跟他对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好好干，只要你能让太子的身体一直这么好下去，有咱在，谁也动不了你。”
这话，是警告，也是承诺。
我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走在一条悬空的钢丝上，下面是万丈深渊。
一边是朱标和朱**的信任，另一边是朱棣的敌意和算计。
我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