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箭"，688元。
他果然看见了。
"谢谢青山哥！青山哥霸气！欢迎新朋友！"
他笑得很热情，但没有多看我一眼。
第二天，我又打了一个"火箭"，在他讲"以前很苦"的环节。
他这次停顿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ID。
"青山哥又来了，谢谢老粉支持！"
第三天，**天，第五天。
五天下来，我花了三千四百块，稳稳挤进了榜五。
他开始记住我了。每次开播会说"青山哥来了没"，连麦环节会优先选我。
我始终只用文字互动，从不开麦。打字也少，平均每场三四条，都是短句。
"鹤鸣加油。"
"辛苦了。"
"你说你以前在工地，最苦的是什么？"
最后这条是我第十天才发出的。
他的回答很快，语气轻描淡写。
"搬砖呗，还能是什么。夏天晒脱皮，冬天手上全是冻疮。"
我又问："是哪个城市的工地？"
他没回这条。
弹幕滚动得很快，他的话题已经跳到了下一个。
但我注意到了：他跳过这个问题的时候，右手食指动了一下，没有搓到中指就停住了。
他在控制。
我把这条记进表格，标注红色：回避工地城市/具体地点，每次问都跳过。
那天直播结束后，我盯着表格看了很久。
37行数据，每一行都是他露出的缝隙。
他的回避模式很固定：只要涉及工地具体细节——地点、时间、项目名称——他一定跳过。不是不回答，是用"搬砖""吃苦"这种笼统的话糊弄过去。
他越是回避，越说明那些细节里有东西。
我需要更近距离的接触。
连麦。我要和他面对面说话，用问题逼出他的反应。
但不是现在。我还不够"安全"。
我在表格最下面写了一行：目标——连麦。前提——让他觉得青山只是普通老粉。
然后我关上电脑，把桌上的泡面桶扔进垃圾桶。
三千四百块。这是我半个月的工资。
我打开记账APP，在"生活费"那一栏减去了这个数字。
屏幕上的余额还剩一千二。
够活到下个月发工资。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邻居吵架的声音，夹杂着摔东西的闷响。
我没动。
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陆鹤鸣发现"青山"是谁，他会怎么做？
答案很简单。他做过一次了。
他会把威胁抹掉，就像七年前在工地上抹掉我爸的痕迹一样。
但我不怕。
我不是十九岁了。
连麦试探
连麦的机会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第十五天晚上，陆鹤鸣照常开播。在线人数十二万，他状态很好，刚讲完一个段子，弹幕刷得飞快。
"今天连麦多开几个，刚到榜的兄弟姐妹们先来。"
他的目光扫过打赏榜，停在我ID上。
"青山哥在不在？来一个？"
我打字："在。"
三秒后，屏幕上弹出连麦窗口。我深吸一口气，点了接通。
他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是暖**的灯光，身后墙上挂着一张海报，上面印着他自己。
"青山哥，好久没听你说话了，来，跟兄弟姐妹们打个招呼。"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我压过，刻意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鹤鸣好，大家好。"
弹幕："青山哥声音好沉稳""榜五大佬来了"。
他笑了："青山哥平时话不多，今天想聊什么？"
我盯着屏幕上他的脸。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酒窝若隐若现。他看起来很放松，半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桌面上。
"我想问个事。"我说，"鹤鸣你说你以前干工地，我刚好也在建筑公司上班，想问问你，脚手架验收要走哪些流程你知道吗？"
他脸上的笑没变，但停顿了两秒。
两秒。
我在心里默数。
他右手食指碰到了中指，搓了一下，然后收回去，端起了桌上的保温杯。
"哥你也太专业了，"他喝了一口水，"我就一小工，哪懂那些验收流程啊。就知道搬砖，搬完去下一家。"
弹幕："哈哈鹤鸣搬砖专业户""问住他了"。
我笑了一声："那你知道脚手架的钢管壁厚标准是多少吗？"
他又停了一下。这次更短，不到一秒。
"不知道，哥你考我呢？"
他的语气还是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