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在巷口卖了十二年米粉。我刚被提拔为市政法委**，**还没坐热，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就把一份密封档案拍在桌上。"陆言，你妻子的个人信息，需要军区级别授权才能调阅。你老实交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脑子嗡了一下。方晴，那个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熬高汤，双手被冻得满是裂口的女人，怎么会跟军区扯上关系？
第一章
"陆言，你老实说，你爱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赵建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我脑袋上。
会议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窗帘拉着，日光灯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我刚在市委全会上被宣布任命为政法委**，连办公室的门牌都还没来得及换，就被他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赵部长，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
我把手放在膝盖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我妻子方晴，在安江市胜利路经营一家米粉店，已经十二年了。"
"米粉店？"
赵建功拉开抽屉，抽出一份牛皮纸袋，重重拍在桌面上。
"一个开米粉店的老板娘，个人档案需要军区级别授权才能调阅？"
我盯着那个牛皮纸袋，上面贴着红色封条，印着"机密"两个字。
"我们在对你进行任前**时，要求调阅你妻子的基本信息。"赵建功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边，"结果系统直接弹出受限提示，我让人去人社局调纸质档案，人社局说这份档案的调阅权限不在他们手上。"
他转过头看我。
"你知道什么级别的人，档案才会有这种限制吗？"
我没回答。
"今天上午，省国安厅的人给我打了电话。"赵建功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他们要求暂缓你的任职程序，直到你妻子的身份核查完毕。"
国安厅。
我的后背贴上了椅背，整个人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赵部长，是不是搞错了？方晴就是一个普通人，她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熬汤，上午十一点收摊，风雨无阻，十二年没断过一天。"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普通人的档案会触发国安系统的预警？"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建功走回桌边，两只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我。
"给你二十四小时。回去搞清楚你妻子的真实身份。如果她的问题影响到你的任职，后果你自己掂量。"
我走出组织部大楼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四月的安江，傍晚还有些凉意。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我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方晴的名字排在最前面，备注是一个"家"字。
我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按不下去。
十二年。
我以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她不爱说话，做事利索，从不跟邻居扯闲话。她的衣柜里一年四季就那么几套衣服，最贵的一件外套是我三年前给她买的，她嫌贵，到现在还舍不得穿。
她从来不化妆，不戴首饰，不逛商场。手机用的是最便宜的那种，屏幕摔碎了贴个膜接着用。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跟军区、跟国安厅扯上关系？
我收起手机，上了车。
车子驶进胜利路的时候，我远远看见方晴正在店门口收拾桌椅。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围裙，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意扎着，弯腰把塑料凳子一张一张摞起来。
看见我的车，她直起腰，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冲我笑了笑。
"今天这么早？"
她的笑容跟十二年前一模一样，温和，安静，让人踏实。
可我现在看着她，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第二章
认识方晴，是十二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刚从省检察院调到安江市，在市检察院当副检察长。
工作压力大，应酬多，每天回到出租屋里都累得不想动弹。有一段时间胃病犯了，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
有天早上六点多，我路过胜利路，被一股米粉的香味勾住了。
店面很小，就两张桌子，一个女人在灶台后面忙活。锅里的高汤翻着白色的泡，热气把她的脸蒸得红扑扑的。
"老板，来一碗米粉。"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手脚麻利地下粉、舀汤、放佐料。
那碗米粉端上来，我吃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