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来第一句话就是离婚。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把你当老公的时候，你给了我什么？"她站起来，"三年了，我跟着你住出租屋、挤公交、吃食堂。我图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会变的。"她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协议你看看，同意就签字。不同意咱们去**。反正房子写的我的名字，车也是我的名字，存款在我卡上。你什么都拿不到。"
卧室的门关上了。
我坐在客厅里，盯着那份离婚协议看了很久。
手机亮了。
是宋薇发来的消息。
"顾铭，劝你一句，别拖着了。舒婷跟你过得不开心，你心里应该有数。趁早放手，对你俩都好。"
我没回复。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锦城集团的小赵。
"顾先生，明天上午十点，锦城大厦39楼。沈总会亲自和您面谈。"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这一天过得像一场荒诞剧。
上午被辞退。下午被老婆要求离婚。晚上收到一家千亿集团的面谈邀请。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躺下来。
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穿上最体面的一件衬衫，出了门。
锦城大厦在市中心的金融区，五十多层的写字楼，光是大堂就顶盛远工程整栋楼那么大。
"**，我是来面谈的。顾铭。"
前台查了一下系统。
"顾先生，请上39楼，会有人接您。"
电梯上行，数字一路跳到39。
门开了，小赵已经站在电梯口。
"顾先生，**，请跟我来。"
她带我进了一间会客室。
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面前摊着一摞资料。
"顾先生，请坐。我是沈明远。"
"沈总好。"
"不用紧张。"沈明远把面前的资料合上，"我看过你在盛远工程三年的项目档案。滨江综合体的结构优化方案，是你主导的？"
"是。"
"那个方案给盛远省了至少两千万的施工成本。"沈明远说，"你知道当时我们这边的评审怎么评价的吗？说盛远工程的技术团队里有高手。我特意调了他们的项目组名单，发现核心工作都是你做的。"
我没说话。
"后来我又查了你之前做的几个项目。新城住宅区、湖畔写字楼、西区产业园，每一个的技术方案都很扎实。这些年盛远能接到大项目，你的技术能力功不可没。"
"沈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沈明远摘下眼镜擦了擦，"我跟你说实话。锦城集团这次暂停和盛远的合作，不完全是因为你被辞退。但你被辞退这件事，确实是一个信号。一家公司连最核心的技术人员都不懂得留，说明它的管理层有问题。这种公司，不适合做我们7.2亿项目的长期合作方。"
"所以您建议暂停了合作？"
"是我向董事会提议的。"沈明远点点头，"同时我也跟人力部门打了招呼，让他们联系你。顾先生，我希望你能加入锦城集团。"
"待遇方面呢？"
"年薪五十五万起步，外加项目绩效和年度分红。"沈明远说，"你觉得如何？"
年薪五十五万。
我在盛远一年不到九万。
这是六倍多。
"我愿意。"
"好。"沈明远站起来跟我握手，"欢迎你，顾铭。后天入职，具体手续小赵会跟你对接。"

从会客室出来，小赵带我参观了一下办公区。
"顾先生，沈总很少亲自面谈候选人。你是他特批邀请的。"
"谢谢沈总看重。"
"对了，有件事你可能想知道。"小赵说，"昨天盛远工程的郑总亲自打了三通电话给我们高层，想问合作暂停的原因。我们这边一直没有给明确答复。"
"他急了？"
"何止急了。"小赵压低声音，"听说昨天下午他召集全公司开了紧急会议，要求所有部门配合挽回锦城的合作。许志远在会上被点名批评了。"
我没说话，往电梯方向走。
出了锦城大厦的旋转门，阳光晃了一下眼。
刚走出几步，身后有人叫我。
"顾铭？"
我转身。
郑凯文站在不到五米的地方，手里捏着手机，脸上带着一种很勉强的笑。
"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