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面都有他的签字。
****，全是他编的。
我把手机放下，坐在沙发上发呆。
其实今天走出公司的时候，许志远亲自跑到HR办公室来"送"我。
"签了没有？"他进门的时候问刘芳。
"正签呢。"
许志远看着我，叼着根烟，说了句："顾铭，别怪我。上面要裁人，你的表现确实不行。"
"我的表现哪里不行？"
"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弹了下烟灰，"在公司混，光会画图有什么用？得会做人。你不会做人，就只能走人。"
"这叫公报私仇。"
"随便你怎么想。"许志远靠在门框上，"顾铭，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画图的，走了随时能找人替。你不走，我侄子怎么进来？"
他说得很坦荡，一点都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刘芳在旁边也不吭声，就等着我签字。
"不签的话，我可以让保安请你出去。"许志远看着我，"而且公司有你三个月的考核记录。不服从领导安排，项目进度延误。你要是去告，赢不了的。"
我看着那份**合同的文件，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签了。
不是因为我怕，是因为我真的没有退路。

下午四点多，舒婷终于回了条微信。
"晚上别做饭了，我在外面吃。"
"跟谁吃？"
"同事。"
我没再问。
靠在沙发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三年，我在盛远工程干了三年。加班、赶图、跑工地，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换来的就是一个纸箱和3200块钱。
手机又亮了，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顾铭先生吗？"
"是我。"
"顾先生，我是锦城集团人力资源部的小赵。我们注意到了您的情况，想邀请您来参加一次面谈，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
我愣住了。
锦城集团？
那可是本市最大的地产开发集团。上市公司，市值过千亿。
"我没有投过你们公司的简历。"
"是的，我知道。"小赵说，"是我们这边主动联系您的。我们的总工程师沈明远沈总在评估合作方资质的时候，关注到了您的工作经历和项目成果，对您的专业能力评价很高。"
"可是我刚被盛远工程辞退了。"
"我们了解。"小赵的语气很平静，"但沈总认为，您被辞退并非能力问题，而是盛远工程内部管理的问题。事实上，沈总正是因为盛远工程在人才管理上的表现，才建议公司重新评估与盛远的合作。"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
重新评估合作。
下午在公司门口，郑凯文接到的那通电话——锦城集团要暂停7.2亿的合作——是因为我？
"顾先生，您在听吗？"
"在。"
"那您看明天上午十点方便吗？我把地址发给您。"
"好。"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
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上午我被辞退，十分钟后锦城集团就暂停了合作。然后锦城集团主动找上我。
这三件事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
我使劲摇了摇头。
算了，不管有没有联系，先去看看再说。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晚上八点多，舒婷回来了。
一进门，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神情冷淡。
"离婚的事，你想好了没有？"
"什么离婚？"
"我下午给你发微信了，你没看到？"
我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
"顾铭，我们离婚吧。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看一下。"
后面附了一份文档。
我点开看了看。
房子归她，车归她，存款归她。我净身出户。
"舒婷，你在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她坐下来，语气很平静，"我想了很久了，我们不合适。"
"就因为我被辞退？"
"不是因为你被辞退。"她看着我，"是因为你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上进心。三十四岁了，还是个画图的。别人都在往上走，你原地踏步。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一直在努力。"
"努力？你努力了三年，结果被人家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了。"舒婷冷笑了一声，"顾铭，你认命吧。你就不是那块料。"
"舒婷，我今天被辞退，你一个哦就打发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