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晚棠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护士已经把血压计的袖带绑在她胳膊上了。隔断帘外面有人走过，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急诊科的地板砖上，一下一下，莫名让人心悸。
“对了，你今天运气不错，”护士一边低头看数值，一边顺口说道，“刚好陆医生从住院部下来会诊，在急诊科碰到你被送来。陆医生看了你的病历，说给你安排了个床位，让你先观察一天。陆医生就是神经外科那位，你听说过吧？平时想挂他的号得提前两周预约——”
血压计的袖带充气，勒得宋晚棠上臂发紧。
“哪个陆医生？”她问。
护士正要回答，帘子又被拉开了。
这回拉开帘子的不是护士。一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白大褂的袖口扣得一丝不苟，露出一截衬衫的浅蓝色边缘。宋晚棠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对上一张她三年来做了无数次噩梦都绕不开的脸。
陆止砚。
他穿着白大褂站在那里，胸前挂着工牌，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头发比从前短了一些，露出额头，眉眼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比三年前更瘦了，下颌线条削出锋利的棱角。他站在帘子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宋晚棠觉得那袋葡萄糖好像突然不流了，全身的血都冻住了。
“醒了？”陆止砚开口，声音和以前一样，低沉，没有多余的情绪，像冬天井里的水，“醒了就把住院信息补一下，***那一栏空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从她脸上移到护士手里的记录板上，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护士忙不迭地点头：“好的陆医生，我来录入。”
陆止砚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帘子在他身后合上，白大褂的下摆消失在隔帘缝隙里。
宋晚棠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扎着针头，后背却出了一层冷汗。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响。
三年前，宋晚棠还不是这副模样。
那时候她是宋家大小姐，开着红色跑车招摇过市，出门逛街随手买下的包能抵普通人一年工资。她追陆止砚追得人尽皆知，整个圈子里没人不知道——宋家那个小祖宗看上了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