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姨家里没吃的了，------------------------------------------“小江啊，”王姨伸手，枯瘦的手指摸上他的脸，冰得他一哆嗦，“你看你，长得真俊。这皮肤白的，跟小姑娘似的。”。“姨家里没吃的了，”王姨的手往下滑，落在他脖子上，慢慢收紧，“你年轻，肉嫩。听说年纪小的，肉不柴。”。，那黄毛舔了舔嘴唇，眼睛发亮。光头咧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保安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把剁骨刀。“老王家的，”保安说，“按之前说好的，我要条大腿。行，”王姨点头，手指还掐在江河脖子上，“胳膊归我，胸口肉嫩，给这孩子。”她指了指黄毛。：“谢谢王奶奶。那剩下的呢？”光头问。“熬汤，”王姨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菜市场挑排骨，“骨头熬汤，能喝好几天。”。，嗓子被掐着，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想挣扎，可三天没正经吃饭，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王姨看着干瘦，手劲大得吓人，那双手像铁钳子。“乖乖的，”王姨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不疼，姨手法好，一刀就完事。”。，红艳艳的。
江河眼睛瞪得老大，盯着那刀，脑子里一片空白。要死了，就这么死了，被邻居分着吃了。*****，他还没等到拆迁，还没躺平收租，还没……
极端恐惧像潮水，从脚底漫上来，淹过头顶。
就在保安举刀的瞬间——
嗡。
一声轻响，从脑子里响起来的。
江河眼前一花，好像看见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浮现。灰扑扑的，朦朦胧胧，像蒙了层雾。那雾散开点，露出底下——
是一座天平。
老旧的石头做的，通体灰白色，表面坑坑洼洼，像是用了好几百年。天平两端是圆盘，中间横梁上刻着看不懂的花纹，弯弯曲曲，盯着看久了头晕。
冰冷的声音，直接往脑子里钻：
“检测到强烈生存执念……”
“检测到空间亲和体质……”
“条件符合，绑定程序中……”
“绑定完成。”
“芥子空间‘万物天秤’启动。”
“授予初级权限:隔空收取。”
江河懵了。
什么玩意儿？空间？天平？他是不是吓出幻觉了？
保安的刀已经劈下来了。
江河下意识抬手去挡，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刀要是没了就好了。
念头刚起，手心里一沉。
冰凉的，铁器的触感。
他低头。
保安手里那剁骨刀，没了。
再低头。
自己右手，多了把剁骨刀。
刀柄还带着保安的体温，油腻腻的。
时间好像停了那么一两秒。
保安保持着劈砍的姿势，手是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王姨掐着江河脖子的手松了点劲，眼睛直勾勾盯着江河手里的刀。黄毛和光头也愣住了，张着嘴，没反应过来。
江河也没反应过来。
但他身体比脑子快。
握着刀的手往前一送——
噗嗤。
刀尖扎进保安肚子，不深，就进去个刀尖。保安“嗷”一嗓子，捂着肚子往后退，血从指缝渗出来。
“他、他抢我刀！”保安嚎。
“抢**！”江河终于找回自己声音了，哑得厉害，但带着股狠劲，“这是老子的！”
话音没落，他手腕一翻，刀横着朝王姨划过去。
王姨撒手往后躲，刀尖擦着她脖子过去，划出道血痕。她尖叫一声，捂着脖子往门口退。
“他有刀！他真有刀！”黄毛吓得往门外缩。
光头倒是凶，抄起墙角的扫把就抡过来。江河抬手一挡，扫把打在刀身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他顺势往前一扑，整个人撞进光头怀里。
两人滚在地上。
江河瘦，但年轻，打架靠的是一股疯劲。他骑在光头身上，手里的刀不管不顾往下捅。第一下被光头架住了，第二下捅在肩膀上，第三下——
刀停在空中。
王姨从后面抱住他胳膊，黄毛冲上来掰他手。保安也爬起来了，捂着肚子，眼珠子通红。
“小**……”保安骂着，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扫把头，抡圆了往江河脑袋上砸。
江河闭上眼。
脑子里那座灰白天平，又动了。
嗡。
很轻的一声。
他感觉手里一空。
再睁眼，保安手里的扫把头，没了。
王姨抱着他胳膊的手，空了。
黄毛掰着他手腕的手，也空了。
三个人，三双手，都僵在半空。
江河低头看自己手——左手多了个扫把头，右手多了两截胳膊。不对，不是真的胳膊，是虚的，半透明的，能透过看见地板。
但那触感是真的。王姨的手粗糙，黄毛的手黏糊糊的。
“啊——”王姨先叫起来，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好像那手真没了似的。实际上她的手还在，就抱在江河胳膊上，但她感觉不到了，她的大脑觉得手没了。
黄毛也跟着叫，一**坐地上，抱着自己右手，好像那手断了。
保安最惨，他手里啥也没了，看着空空的手掌，又看看江河手里多出来的扫把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鬼……鬼啊！”光头在江河身子底下嚎。
江河爬起来，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他左手拎着扫把头，右手掌心托着两团虚影——那是王姨和黄毛的“手感”，是空间暂时收取的“触觉”。
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四个人。
王姨瘫在门口，捂着脖子，眼神涣散。黄毛坐地上哆嗦。保安靠着墙，肚子还在冒血，脸色煞白。光头趴那儿不敢动。
“滚。”江河说，声音抖，但清楚。
没人动。
“滚！”他吼出来，手里的刀往地上一剁。
咚的一声。
四个人连滚爬爬往外跑。王姨腿软，被黄毛拽着。保安捂着肚子，血滴了一路。光头最后一个出去，还回头看了江河一眼，那眼神里的恐惧，比刚才看丧尸还甚。
门倒了，就剩个门框。
江河站着，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楼道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然后他腿一软，瘫在地上。
手里的刀掉了，扫把头掉了，那两团虚影也散了——空间收取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