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分了一块给陆昭，自己咬了一口，又絮絮叨叨说起晚饭要做什么。
青鸢退到门边，垂手站着。
陆昭无意间瞥了她一眼。
这个跟了母亲八年的贴身丫鬟，此刻正低着头，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
那笑让陆昭莫名觉得不舒服，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很快就把这点不适抛到了脑后。
三天后。
南越使团抵达京城。
第三章
南越使团还没**城，消息已经传遍了靖王府。
这天正赶上侧妃柳婉清在花厅设小宴，请了几位官眷喝茶。
陆昭本不想去，是柳侧妃身边的丫鬟来请了三回，说席上有他爱吃的蟹粉酥，他才勉强过去。
一进花厅，就听见柳婉清正和几位夫人聊得热闹。
"听说了吗？南越使团来了，说是要见咱们府上的一位故人。"
工部侍郎夫人孙氏端着茶盏，一脸好奇。
"谁啊？"
柳婉清掩嘴一笑。
"还能是谁？咱们那位王妃呗。"
满座静了一瞬，随即几位夫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苏氏？那个整天蹲在泥地里的？"
礼部郎中夫人赵氏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
"南越使团千里迢迢来见她？怕不是搞错人了吧？"
"谁知道呢。"
柳婉清低头拨弄着手上的翡翠镯子，语气不紧不慢。
"不过说起来，王妃也是可怜。嫁进来这么多年，府上上下哪个不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给她几分体面？去年中秋宫宴，她穿了身洗到发白的旧裙子就去了，我当时恨不得把自己的衣裳脱下来给她换上。"
"那可不是，"孙氏接口，"上回我来府上做客，她端了碗黑乎乎的东西非要让我喝，说是她自己熬的什么养生汤。我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她那个药圃也是绝了，种什么死什么，整个后院被她糟蹋得不成样子。"
赵氏摇头。
"王爷那般人物，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越来越放肆。
陆昭站在门口，脸已经沉了下来。
他正要开口，忽然瞥见花厅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母亲。
苏蕴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手里还端着个托盘，上头放着几碗冒着热气的汤。
她显然是听见了方才那些话。
可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哟，王妃来了。"
柳婉清最先看见她，站起来笑着招呼，姿态说不出的得体。
"我们正说着呢，南越使团的事，王妃可听说了？"
苏蕴把托盘往桌上一放。
"听说了。我煮了绿豆汤，天热，各位喝一碗解解暑。"
几位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谁也没去端那碗汤。
"王妃费心了。"
赵氏干笑一声，把话题岔开。
苏蕴也不在意，自己端起一碗喝了一口，然后冲陆昭招招手。
"昭儿来了？快坐，尝尝母亲煮的绿豆汤。"
陆昭走过去，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甜的。
居然是甜的，而且味道正好。
他有点意外地看了母亲一眼。
苏蕴对他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柳婉清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
可不知为什么，柳婉清正举到唇边的茶盏微微晃了晃。
陆昭端着碗跟出去。
"母亲。"
"嗯？"
"她们说的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
苏蕴回头看他，笑了。
"什么话？我没听见。"
陆昭看着她转身往后院走去的背影，裙角上还沾着今早种草药时留下的泥点。
那背影看着单薄又普通。
可他总觉得，母亲今天看柳婉清那一眼，不太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就是不像一个被嘲笑的人该有的反应。
**章
南越使团入京第二日，靖王府正堂。
南越来使由二皇子段无咎亲自率领，随行车马浩浩荡荡，光是拉礼品的马车就排了半条长街。
陆珩坐在正堂主位，神色淡淡地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异国皇子。
段无咎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举止从容，先是递了国书，又客客气气说了几句两国邦交的场面话。
然后他话锋一转。
"王爷，在下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