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开始发虚。
“我问你。”
“魏栋的手机备忘录，你看过吗？”
这句话，在电话两端同时引爆。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了。
她知道。
这个认知，狠狠扎进了我心里最后一块柔软的地方。
血流不出来，因为心已经死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备忘录？”
“我听不懂……”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语无伦次。
还在演。
“听不懂？”
我冷笑出声。
“老不死遗产倒计时，这几个字。”
“需要我给你解释吗？”
“熬出大病，骗取房产，送去最便宜的养老院。”
“这些，都是你们的计划，对吗？”
“不……不是的！妈！你听我解释！”
许雯雯在那头终于崩溃了，哭喊起来。
“是魏栋！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我劝过他的！我跟他说不能这么对你！”
“可我没办法啊！我要是不顺着他。”
“他就要跟我离婚啊！”
她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维系家庭。
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受害者。
多可笑。
“所以，你就看着他算计你亲**房子？”
“算计你亲**棺材本？”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退休金。”
“住着***房子。”
“看着**像个陀螺一样为你们一家操劳。”
“心里盘算的却是怎么把**送进养老院？”
“许雯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在那头嚎啕大哭。
“你回来吧，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我们把那个备忘录**，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好不好？”
就当没发生过？
多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我这三年的付出，是假的吗？
我看到的那些恶毒的文字是幻觉吗？
“不可能了。”
“许雯雯，从我看到那份备忘录开始。”
“我们母女的缘分就尽了。”
“房子，我必须卖，你们必须搬走。”
“妈！”她尖叫起来。
“你不能这么狠心！”
“真要看着我们一家流落街头吗？！”
“是你们先狠心的。”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中介说，已经有好几拨人看中我的房子了。”
“动作快的话，这个月底就能签合同。”
“你们，最好提前找好地方。”
嘟——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她的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彻底安静了。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没有眼泪。
哀莫大于心死。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尖酸又刻薄。
“喂？是许岚吗？我是魏栋的妈！”
我眉毛一挑，小的打不赢，老的就上场了？
“有何贵干？”
“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家魏栋看**的房子，是你的福气！”
“你一个寡妇，以后还不得指望我们给你养老？”
“现在拿捏我们，你就不怕老了没人管？”
“死在家里发臭吗？”
“你立刻！马上！把房子从什么中介撤下来！”
“不然，我明天就带着你大孙子去你那住下！”
“我看你这房子还怎么卖！”
大孙子？我这才想起来。
魏栋还有一个游手好闲的哥哥。
一家三口常年啃老。
这是威胁我。
如果我敢卖房，他们就全家出动占了我的房子。
当一个无赖的房霸。
我气得发抖，但很快冷静了下来。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必须比她更狠，更不讲道理。
“好啊。”我对着电话轻轻笑了一声。
“你来。”
“你最好今天就带着***老小住进去。”
“我正好缺一笔钱。”
“你们住进去，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再找记者，标题我都想好了。”
“恶毒亲家霸占寡妇房产，只为图谋其救命钱。”
“到时候，让全城的人都看看。”
“你们魏家，是一副什么样的吃相。”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好半天，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等着！”
说完，她就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心里却并不轻松。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