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环境很好，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来规划我的下一步。
接下来的两天，我的旧手机被打爆了。
全是女儿和女婿打来的。
我一个没接，全部拉黑。
我换了新号码，世界终于清净了。
第三天上午，房产中介给我打来电话。
“许阿姨，有个事得跟您说一下。”
“说。”
“我今天带客户上门看房。”
“您家里人，就是现在住在里面的那两位。”
“反应很激烈。”
中介的语气有些为难。
“他们说这是他们的房子，说我们是骗子。”
“差点报警把我们轰出来。”
我冷笑一声。
“你告诉他们，房产证在我手里。”
“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有权处理我的个人财产。”
“还有，你把他们我的新号码给他们。”
“让他们直接联系我。”
“好的，阿姨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泡了一杯茶坐在窗边。
静静地等着。
我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果然，不到半小时。
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
是魏栋。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脸上堆着焦急又虚伪的笑。
我没开门，按下了可视对讲的通话键。
“谁啊？”
“妈！是我！魏栋！”
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亲切。
“您怎么搬出来了？电话也打不通。”
“雯雯都快急死了！”
“有事？”
魏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妈，您是不是生我气了？”
“要是我哪天说话冲了，您别往心里去。”
“我给您道歉。”
他还对着摄像头鞠了一躬。
真是个好演员。
可惜，观众不想看了。
“房产中介，联系你了吧？”
我直截了当地问。
魏栋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伪装出来的焦急和孝顺，碎裂开来。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卖什么房子啊？”
“那是我的房子，我想卖就卖。”
“需要跟你解释吗？”
“可我们还住在里面啊！”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您把房子卖了，我们住哪？”
“小宝住哪？”
“您让我们一家三口去睡大马路吗？”
他开始打亲情牌，用孩子来绑架我。
还是老一套。
我隔着防盗门，轻轻地笑了。
“那是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你不是很有规划吗？”
“现在，可以开始执行你的新计划了。”
魏栋愣住了。
他显然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
还在不死心地拍着门。
“妈！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我们是一家人！”
“你到底要我们住哪啊？”
我看着他在屏幕里那张扭曲的脸。
因为愤怒和不解而扭曲的脸。
觉得无比畅快。
我凑近话筒，用最温柔也最**的声音。
“要饭去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通话。
门外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咒骂。
和更用力的砸门声。
我充耳不闻。
他终于走了。
我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雯雯。
04
我接了电话。
听筒里立刻传来许雯雯带着哭腔的声音。
“妈！你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她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真切。
充满了女儿对母亲的依恋和焦急。
如果是在三天前，我会心疼得无以复加。
立刻告诉她我的位置。
让她不要担心。
但现在，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演技真好。
不愧是魏栋的妻子。
“我很好。”
“好？你好能不接电话吗？”
“你好能一声不吭就走吗？”
“妈，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魏栋又惹你生气了？”
“你回来，我让他给你道歉。”
“我让他跪下给你道歉！”
她的话说得又快又急。
根本不给**话的机会。
她试图将一切都归咎于一次普通的夫妻**。
试图用“让魏栋道歉”这种廉价的方式。
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她在模糊焦点，她在装傻。
“许雯雯。”
我打断了她。
我的声音让她那边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大概从未听过我叫她的全名。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老太婆？”
“可以任你们拿捏的糊涂老太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只听得到她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