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75年飞往沪海的航班遭遇气流，我闭眼再睁眼已是五十年后。
二十岁的我，凭空多出三个五十岁的亲儿子。
还没来得及消化女友终生未嫁病逝的噩耗，我那二儿子就被岳父打断了腿。
那个让他入赘受辱的赵家老爷子，正是我当年资助过的一个穷跟班。
他踩着我儿子的脸冷笑：“你们家三代都是穷酸命！”
我直接掏出五十年前买下的大半个外滩地契。
小赵，你可知你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也姓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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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老不死的！”
一声暴喝伴随着“哐当”巨响，将我从混沌中惊醒。
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我一阵眩晕。
眼前不是1975年飞往沪海的航班机舱，而是一片陌生又嘈杂的街头。
摩天大楼刺破云霄，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光幕播放着我看不懂的广告，奇形怪状的铁盒子在马路上无声穿梭。
这是哪里？
我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还是那件熟悉的白衬衫，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也还在。
可街边店铺的玻璃橱窗里，映出了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岁的我，霍长渊。
时间仿佛在我身上停滞了。
“求求你们，别砸了，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一个苍老、卑微的哀求声将我的思绪拉回。
不远处，一个简陋的炒饭摊子被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掀翻在地。
锅碗瓢盆碎了一地，金黄的米饭混着尘土，狼藉不堪。
一个头发花白、背脊佝偻的五十岁老汉正跪在地上，拼命地收拾着残局。
领头的黄毛混混一脚踩在铁锅上，把它踩得变了形。
“老东西，保护费交了吗？就敢在这里摆摊？”
老汉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大哥，我今天就挣了这么点，您高抬贵手……”
“滚***！”
黄毛一脚踹在老汉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他一眼瞥见了老汉脖子上挂着的一根红绳，伸手一扯，拽出一块怀表。
那是一块银质的、边缘雕刻着婉花的旧怀表。
看到那块怀表，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是1975年，我送给白婉清的定情信物！
我曾对她说：“婉清，等我回来，我就用它为你计算我们相爱的一分一秒，直到永远。”
它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个老人的身上？
“求求你，把这个还给我！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老汉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要抢回怀表。
“给我！这是我妈留给我爸的！”
黄毛被他惹怒，一脚狠狠跺在他的手背上。
“老不死的，还敢还手！”
他举起手里的钢管，就要朝老汉的头上砸去。
“住手！”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冲了过去。
我抓住黄毛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腕被我硬生生折断。
“啊——！”
惨叫声刺破长空。
我没有停手，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他惨叫着跪倒在地。
其余几个混混吓傻了，连滚带爬地逃走。
我从黄毛手里夺回那块冰冷的怀表，紧紧攥在手心。
我走到那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老汉面前，蹲下身，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沙哑。
“这块怀表，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老汉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当他看清我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
我红着眼，一字一句地问出我们的暗号：“婉花为记，长渊归期？”
老汉的眼泪瞬间决堤，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我的脸，却又不敢。
五十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那个让我灵魂都在颤栗的字。
“爸？”
一声“爸”，仿佛跨越了五十年的时空，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沧桑、比我父亲年纪还大的男人，我的……大儿子？
霍承东。
他告诉我，我失踪后，白婉清未婚先孕，被白家赶出家门。
她一个人做苦工，生下了我们三胞胎，取名承东、承南、承北，希望我们能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