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书房处理些事情。”
我点点头，手脚发软地走向卧房。
路过书房时，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我以前，从不进他的书房。
他说过，里面都是些枯燥的公文。
怕我看了烦闷。
可现在，我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我想进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我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
一股陈旧的墨香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也很整洁，一排排书架顶天立地。
我的目光在书房里快速扫过。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家三口。
一对温和的中年夫妻，中间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眉眼间和我的夫君沈清有七分相似。
可我从未听他提起过自己的父母。
他说，他自幼是孤儿，被远房亲戚养大。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画中那个年轻男子。
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画上的人，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而我的夫君，没有。
画上的人，笑容温润，气质谦和。
而我的夫君，虽然也总在笑。
可他的笑，总带着说不出的疏离。
笑意从未真正抵达过眼底。
我的心狂跳起来。
这画里的人是谁？是真正的沈清吗？
我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颗泪痣。
指尖刚要触到画卷。
身后，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冷汗从额角滑落。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从背后响起，带着幽幽的凉意。
“阿月。”
“我的书房里，有什么好看的吗？”
03
我猛地缩回手，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我慢慢转过身。
沈清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
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笑。
“夫君，我……”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见书房门没关好，就想帮你关上。”
“看到墙角有灰尘，便想擦一下。”
这是一个无比拙劣的借口。
我自己都不信。
他却没有戳穿，只是缓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墙上的画卷上。
“原来阿月是对这幅画好奇。”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
“他们是我的远房叔父一家。”
“多年前，便已过世了。”
远房叔父？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惊疑。
画上的人明明和他如此相像。
怎么会是远房亲戚？
“原来是这样。”
我低声应道。
“是我唐突了。”
“无妨。”
他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
“夜深了，我们去休息吧。”
他的手还是那么冰冷，这一夜我彻夜无眠。
身边的他呼吸平稳悠长，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我只要一闭上眼。
眼前就是那幅画和老伯惊恐的脸。
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冒充沈清？真正的沈清又在哪里？
第二天，我借口想吃城东的桂花糕，执意要出门一趟。
他没有阻拦，只是嘱咐我早些回来。
那眼神温和得让我不寒而栗。
我没有去糕点铺，而是径直走向了城里最大的药堂。
“济世堂”。
王大夫是这里的老坐堂。
在这城里行医三十多年，几乎认识城里所有的住户。
我装作帮夫君抓药，一边和王大夫闲聊。
“王大夫，您真是见多识广。”
“这城南柳树巷的沈家，您可认识？”
王大夫拨弄药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我。
“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什么，只是听人说起。”
“说那家人，好像是得了什么急病。”
“一夜之间，就都……”
王大夫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我。
“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
“沈家的事，是禁忌，莫要再提了。”
“那不是病。”
他眼中闪过恐惧。
“那是……仇杀。”
他叹了口气，似乎不愿多说。
我却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那……真正的沈家公子，沈清……”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大夫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惋惜。
“沈公子啊，是个好人。”
“温文尔雅，待人谦和。”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他顿了顿，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沈公子身上有个顽疾。”
“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他对姜，过敏得厉害。”
“别说吃了，就是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