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停在门口，阳光斜切进来，照在她婚纱的褶皱上，像一层薄霜。
“**找我的那天。”她说，“**走后，他总在你办公室门口站十分钟，不敢进去。”
她推开门。
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了地上散落的玫瑰花瓣。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姜野还跪在蛋糕堆里，手机屏幕亮着，直播界面自动跳转到倒计时：17:59:47。
肉团从他手机上跳下来，踩过他的手背，爪子沾着奶油，一串小脚印印在红毯上。
他低头看。
那块手表还在，表盘朝下，玻璃裂了三条细纹。
他没去捡。
他伸手，从蛋糕堆里摸出一块没被压碎的奶油，抹在自己脸上。
弹幕还在刷。
姜总今天是奶油人
建议改名叫姜奶油
猫主子：你配吗？
他没看手机。
他盯着那条门缝。
门外，阮啾啾的背影已经走到红毯尽头，她没回头，也没再看一眼。
风又吹进来，卷起地上一粒干掉的奶油渣，飘到他膝盖边，停住了。
他坐着，没动。
远处，礼堂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最后一盏，照在那张翻倒的蛋糕牌上。
“百年好合”四个字，只剩“百年”两个，歪歪扭扭，被奶油糊着。
肉团蹲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舔爪子。
它舔得慢，一下，又一下。
像在数时间。
直播倒计时：17:58:12。
他没动。
他只是轻轻，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压在奶油堆里。
然后，他伸手，把那块裂了的表，也塞进了蛋糕里。
没人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
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小字：肉团。
他没擦手。
奶油顺着指缝往下滴，一滴，落在地上，和那粒干掉的奶油渣，混在一起。
风停了。
礼堂里，只剩呼吸声。
和一只仓鼠，舔爪子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猫主子的排位赛，你配吗？
姜野戴着猫耳头套，坐在电竞椅上，手心全是汗。
摄像头亮着，直播间标题是姜总今日云养猫·第1天，在线人数87万，弹幕滚得像暴雨砸玻璃。
阮啾啾靠在沙发扶手上，喝奶茶，吸管咬扁了，没吐。肉团在她腿边打滚，灰毛沾了点奶油，是早上从蛋糕盒里蹭出来的。
“左上角，秒他！”她声音不高，像在说今天该买菜了。
姜野手指抖，鼠标滑偏了。他盯着屏幕，英雄被对方集火，血条掉到三分之一。他咬牙，想反打，可肉团突然跳上键盘。
五下。
咚。咚。咚。咚。咚。
投降键，连点五次。
他五杀变五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