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谢绝宠物。”
阮啾啾关了直播。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往门口走。
姜野追了两步，脚底沾着奶油，踩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湿印。
“你等等——”
她没停。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眼。
肉团正蹲在主桌残骸上，舔爪子，爪子上还沾着奶油。
姜野站在原地，领带被扯歪了，头发乱了，西装皱得像被揉过十遍。
他张着嘴，没再说话。
礼堂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只剩门口那盏，还亮着。
光从门缝漏进来，照在地上的奶油印上，慢慢干了，变成浅**的斑。
阮啾啾推开门。
风灌进来，吹动了门边那盆枯掉的绿萝，叶子晃了晃，掉了一片。
她没回头。
门轻轻合上。
走廊尽头，有个保洁阿姨推着拖把走过，拖把头滴着水，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水痕。
她没看。
水痕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一点灰。
：直播三百年，你敢接吗？
姜野跪在蛋糕堆里，奶油从他领口往下淌，顺着衬衫第二颗没扣的扣子，滴在红毯上，洇出三个深色圆点。
他举着手机，屏幕亮着，直播界面顶着“千万在线”的红字。弹幕滚得看不清字，全是“笑死这婚结得比选秀还刺激总裁今天是猫的电子宠物”。
阮啾啾站在三步外，婚纱没换，腰后那团灰影还在动。肉团被丝带绑着，尾巴偶尔从纱里探出来，扫过她后腰。
“**我给你买十栋楼。”他说。
她没看手机，低头看自己鞋尖。鞋底沾了点婚礼现场的白玫瑰花瓣，还有一粒干掉的奶油。
“你不是说猫不能上婚宴？”她问。
“……是我说的。”
“那我让你直播云养猫三百年。”她声音不高，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每天早中晚三次，直播喂它、陪它打滚、喊它‘主子’。不准开美颜，不准剪辑，不准关摄像头。直播平台会全程存档，你违约一次，我就发一段到全网。”
他喉咙动了动，没立刻接话。身后是翻倒的三层婚庆蛋糕，最底下那层还插着“百年好合”的小牌，被奶油糊得只剩一半字。
“你疯了。”他说。
“你答应过我，婚礼当天，肉团是伴娘。”她抬眼看他，“你P掉了它。”
他没答。视线落在她袖口。那点面粉还在，没拍掉。
“你签不签？”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平板，屏幕亮着，合同标题是《云养猫直播服务协议》，违约金栏写着：姜氏集团全部流动资产及不动产。
他咽了下口水。
“这……这不可能。”他声音发紧，“平台要求真人出镜，猫必须同步互动。我怎么……”
“你不是**过三家游戏公司？”她打断他，“连只猫都哄不好？”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抖了下，差点把手机摔进奶油里。
“你什么时候……”他顿住，没问完。
她没接。只是把平板往前递了递，笔尖已经悬在电子签名区。
他看了眼她腰后。肉团正用爪子扒拉丝带，一截灰毛露出来，蹭了蹭婚纱的薄纱。
他伸手，想碰那平板。
手刚伸出去，肉团突然从她腰后一跃，跳上他举着的手机。
屏幕一黑。
再亮起来时，画面里是肉团的**，正对着镜头，尾巴尖一甩一甩。
弹幕炸了。
**！猫主子亲自上镜！
这直播比我家猫拆家还真实
姜总：我连猫的**都得直播？
姜野僵着，不敢动。肉团在他手机上蹲了五秒，然后一爪拍在他左手腕上。
他腕上那块限量款手表，被拍得翻了个面，表盘朝下，卡在奶油里。
他没喊，没骂，只是盯着那块表。
阮啾啾没动，也没说话。她低头，从婚纱口袋里摸出一支口红，轻轻在合同签名处点了一下。
“签吧。”她说。
他盯着那支口红。红色，没擦掉，是她婚礼前涂的。
他低头，用拇指蹭了蹭指尖的奶油，然后在屏幕上点了确认。
确认键按下去的瞬间，手机弹出提示：直播已申请成功，首次直播时间：今日18:00，平台将自动开启24小时直播流。
他抬头，想说什么。
她已经转身，朝礼堂门口走。
“等等。”他喊。
她没回头。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养老院？”他声音低了下去。